何阿姨平常要上班,还是挺忙的,早上很早就出门了,一般晚上六七点左右回来。
何希的作息就奇怪得多,他白天都在,晚上七八点才会出门,什么时候回来我倒是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我多半已经睡着了。
我的午晚餐是何希来准备,早餐没有是因为他一般十一二点才会起床,就给我介绍了楼下的早餐铺,顺便把早餐钱给了我。
除了我的,他似乎还会给何阿姨做便当,这也是凑巧知道的,那天半夜,我睡前忘了上厕所,迷迷瞪瞪往外走的时候,看见厨房灯是亮的。
等我揉着眼睛好奇地走去开门瞧时,就看见他高大的背影正忙碌着,听见开门的声音,才回头看我。
“怎么了洋洋,我把你吵醒了吗?”
我倚着门框,打了个哈欠:“没有,我要去上厕所,希哥你做什么呢?额—啊—大半夜不睡觉。”
何希又回过头:“我给你阿姨做饭呢,她明天带去公司吃。”
我虚着眼睛点头,又想起他看不见,就“哦”了一声。
何希又说:“你不是要去上厕所吗?去吧,上完就睡觉吧。”
我又“嗯”了一声,还清晰的理智让我帮他把门带上了。
至于我自己嘛,我不是不能早起,但是七点钟起床我相信是人都得犯困。我一般九点钟醒,吃过早餐,就开始预习高中的课程。
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刚刚考完,难得一个没有作业的暑假,我放飞自我了,不是睡得昏天暗地就是玩得胡天乱地,我甚至LOL单排都打上黄金了。但不学习的罪恶感又让我焦虑不提前上课不能跟上进度,我妈一句你就非得活这么累,跟不上到时候再报呗给我一颗定心丸,OK接着奏乐接着舞!
而现在焦虑开始学习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倒不是怕跟不上进度了,而是刷到空间,那个女的发了张自己上补习班的图片,给我搞了点危机感。
那个女的,是我初中同学,我最大的竞争对手。我还记得最开始初二分班之后我俩分到一个班,她好像初一就经常考第一,初二以后连考了两次全校第一,我保持在年级前十班级前三。期中开完家长会我妈就把她一顿夸,夸得我这脑血管气得直突突,顿时我就啥也不顾了我死命学都要上去。
我抢了她第一的位置的那次,她哭了,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哭的,总之成绩出榜以后她就趴桌子上哭,周围很多人安慰了她很久,但我觉得她特别装,这有什么可哭的?第一就那么一个,那没考到的那些不得去自杀吗?
但同时,我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一种胜利的快感,我潜意识里知道这种感觉可能比较扭曲,但是我当时就是爽,简直爽翻天,这种感觉就类似于玩狗头三级单杀了对面一直跳舞嘲讽的诺手一样,太痛快了。
期末考试我还是第一,那天我没看到她,我也不想顾她,我只想在我妈嘴里听见我比她强的认可——很可惜,没有。她说了我考得好,却并没有说我比她强,哪怕我已经在疯狂暗示,她却对着那个女的名字又夸了句这孩子真的不错,很聪明,我直接气血上涌,差点就七窍流血死那了,史上最憋屈的第一名可得是我了吧?
自主招生考试我俩都参加了,她去了实验附中。虽然以后可能不再有接触,但怨念已经种下,我甚至怀疑这条说说就是发给我看的,这种积累已久的愤恨又拔高了我的危机感,我不想被她比下去,所以我又开始学了。
很快,开学了。
由于像我一样自主招生进来的外地生数量不够,我们没有独立成班,而是被分到了一个层次的几个实验班里,这倒是无所谓了。
我唯一关注的就是刚开学那几天的天气,报名进班的那一天,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无一云掩,简单说就是这几天军训怕是要遭老罪了。
最开始进班并没有分配位置,我视力很好,也不喜欢坐前排,就直接往靠窗那一大组过去,但那个最角落的黄金位置已然被先到的人占据,是个男生,我就只好坐到了外侧。
那个男生比我高点,瘦瘦的,脸有些长,小眼高鼻梁薄嘴唇。我没有想跟他搭话的意图,好吧,我没有想认识任何人的意图,谁我都不在乎。
但他先跟我说话了,用胳膊肘创了创我:“诶,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问别人名字之前先报上名来不该是基本的礼貌吗?我可真不想搭理他,但没有必要得罪人,所以我回了:“林依洋,双木林,依靠的依,海洋的洋。”
那小眼哦哦笑了,看起来挺憨厚:“我叫杨浩旭,三点水一个告的那个,旭日东升的旭,嘿嘿,你好啊。”
我勉强点点头,又转回头去。班上很吵闹,喧喧嚷嚷的,男女生数量参半吧,挺均衡的,女生基本都坐在前排,我们这后排全是男的,倒是泾渭分明。杨浩旭又戳我了:“唉,你初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