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会7
需要准备的各色东西。

    这里虽富但那种好吃懒做,只等掉馅饼的人却很少,大部分扛着锄头互相打了一个招呼就吭哧吭哧跑在自己得到的那块地做活起来。而那些官爷就拿着抹布等工具,让人拉紧系在自己腰间的绳子,胆大的吊在半空,将外墙的词匾护栏擦拭得干干净净。

    现在来的人少,他们一个一个护着招待,摆在后方架子上的木面毫不吝惜地送出去。

    王青生杵着拐杖瘸步地走在街上,笑脸吟吟,随时都在挥手。

    “楼姑娘是在哪座城池长大的啊”他问。

    楼沅警惕道:“问这个做什么。”

    王青生乐呵道:“我想问姑娘可在京垣待过。”

    “并未,但听说过那里是最繁华的地方”

    “你说,如果迟机塘也有那么一位人族皇帝,是不是流传千古的也会有这里?”

    楼沅了然道:“你要当皇帝,造反?”

    “不不不,我这个野名王爷就够了。”王青生长吁出一口气,遗憾道:“更何况两日后我就要被姑娘你杀了。”

    “彪大哥可好?”

    “好着呢,琢磨怎么杀我。”

    王青生走累了,就要在原地歇歇。他腿没有问题,就是腰疼得直不起来,来带着右腿配合着侧腰一上一下。这时他在哪里歇就成了百姓争吵的问题了。忙着的将工具一扔就要端出藤椅,躺着的翻身一跳连把沏好的茶水奉上,来慢的就拿着一把蒲扇在后面踮脚拼命地扇啊扇。

    有些就在抱怨,说王爷为何前两日都不来看看大家。

    王青生说他老毛病犯了。

    打扮阔绰的大腿一拍,要让王爷求普音神看看。

    然而步履蹒跚的老爷子从旁经过,直直摇头,建议还是请个医师叫好。

    那人不满意了,老爷子在塘里经常和他们唱反调只要是涉及普音神的他就一味地贬低,嘲讽。但奇怪的是他好像凭空出现在这里,又感觉生活了很久。他每日都绕着迟机塘转悠,手里比划着奇怪的手势,嘴里还嘀咕着“恕罪”“宽饶”字眼。转完一圈,就面朝太阳方向跪地磕头,做上标记。今日也不例外,就是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又说风凉话。

    普音神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是比天高比海深,大家吞了吞口中的唾沫就要与他理论。

    王青生急打圆场,先说普音神已经给他看了,但他又怕累着老人家,就拒绝了,不过现在有青芷坞最厉害的弟子——沈道友,那才叫一个妙手回春,只需将养几日,让大家不要忧心。

    他又瞥到了楼沅,笑着介绍楼沅也是一位厉害的,九黎门掌门亲徒弟,多少人都想要争那个机会,说前几年进入花甲的钟英一生都执着于修仙,可到死连个内门都进不来。

    这样一夸,目光都落在了楼沅身上,从里到外都打量一遍,赞叹道看着年轻,竟没想有这么大的作为。

    楼沅静静地看着王青生如何如何把她夸大其词,她也不想去好奇为什么从她踏进王府一开始就知道她姓楼,来自哪里。

    但是他选择让这里所有的人都认识她自己,又话里话外表达对她的尊敬,显然想降低他被杀的风险。

    王青生满意地吹着胡须,用了最华丽的语言辞藻去贴合楼沅还有其他修士,等他唾沫倒干了,仰头饮下一整壶水,便开始了正事。

    他详细地记住了每一位百姓的实际情况,一个个地问,一个挨一个地去勘察。休息时聚拢的队伍又因为他的一句去看看攒动了起来。本应跟上的楼沅都被堪堪挤了出去。

    “楼沅”

    楼沅转头。

    靳砚洲微俯下身,眉头紧皱,严肃地说道:“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