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王爷认识吗?”
管家笑脸如常,“姑娘和彪虎认识啊。”
“彪大哥被抓了?”
管家保持微笑,侧身让出一条道,顺便招呼着随后赶到却被拦下来的靳砚洲也一同前往。他在前面带路,两人居中,弯弯绕绕中时不时就会被跟着的丫头洒下一捧花或是家丁用了特制的藤壶洒一把水。
等过了府中庭院长桥,他们甚至拿着一把把实实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种子来一个暴烈袭击。
靳砚洲精贵的衣袍不可免的沾染,他再也忍不住,沉声道:“敢着你这是浇水施肥呢”
“贵客勿怪,这是我们府中特意的洗礼,有了这一招啊,保你顺顺利利。”管家打着圆岔,转过身望着家丁,佯装生气,脸上的笑却没淡半分,“说了要温柔一点,你们再不听,这月的月银没有了。”
“贵客,你看我都说他们了……”
楼沅敲了敲负气一直背对他们的靳砚洲肩膀,“殿下?”
靳砚洲嘴弯一溜,眼珠丝滑转过,高冷地抬头示意继续走。
一行人穿了正厅,转弯从侧门进入一面通风的游廊又七拐八拐拂过一小块密密的树木花草,出了凉亭才遇上那最里处的小屋。
管家在雕门前俯身轻叩,传话道:“王爷,楼姑娘来了。”
“两位请进吧。”
楼沅微微点头,一踏进屋门浓烈刺鼻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加之烟雾缭绕的熏香混杂,味道十分怪异。
“你这病不日便会好,不过前提是你得停止熏香”
“哎哟哟……你也知道这可是我奉普音神的根啊,停不了。”
屏风后的声音清晰传来,朦胧中只见一人躺在床上哀怨连天,一人收拾东西,身影单薄,像是一名女子。
“是楼姑娘来了吗?”王爷问道。
楼沅应和一声,站在帷帘处静等下一句话。
她也是不赶巧,恰碰上了王青生治疗的时辰,其他都还好,就是这惨叫声属实吓人,没有半分收敛,余光瞥见那身影一动,声音便更大一分。耳朵都快要嗡鸣了。
靳砚洲娇贵惯了,竟也任性的把那对长耳露出来卷曲覆盖,生无可恋抱胸倚在门框上。
“嗤”
感受到直白的视线,某人埋地望天……
“好了”温声慢落。
那道身影缓步而出,她走得极稳,慢条斯理从耳朵里取下两团棉花放进斜挎的青绿布袋中,双手交叉自然放下,一张俊秀雅白的脸上写满疲惫。
她始终将视线放在脚下,对于旁的人并没多看一眼,轻不可闻叹气声伴走逐渐消失的背影。
楼沅有些愕然,交领广袖淡紫道袍,领口滚着雪白毛边,这身可是青芷坞弟子的打扮,如果她没记错这位应该就是青芷坞最得意的弟子——沈静微。
只是她应该去参加最后一个考核,这身气派瞧着也不像假扮的,莫非最后考核地点在迟机塘?
此想法一出,脑海中的零零碎碎又拼接起来,怪不得方才逛街瞟到几抹熟悉的身影,却不想这么巧偏生来到这里撞上。只怕难听的会说她心口不一惹出笑话。
靳砚洲从旁横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又晃。
“嗯?殿下?”
“哎哟!你瞧瞧,我忘了”王青生捂着他的腰艰难地起身移步过来,尽管嘴唇毫无血色,额间沁满冷汗,他说话的语气声如洪钟,“楼姑娘恕罪。最近我忘性大,记不住事。”
楼沅扯了扯嘴角,直接开门见山道:“王爷请我来是为何事?”
“这话说的。难道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了吗?”王青生往后斜坐在梨花木椅上,拍掌两下,外面的人端来玉瓷盛的茶水和卖相极好的点心。
他从盘中拿出一块手帕包裹在掌心,取下两块分给他们一人一块,“吃吧,吃饱了有力气来杀我。”
“为何这样说?”
王青生深吸一口气,认真地掰着手指数了数,好笑地说道:“五年了,彪虎自己或者拜托别人来杀我……起码有二十几次了吧,也只有他一直有这个念头”
“那你可知他为何杀你”
“我杀了他的父母。”说出这句话时王青生的喉咙发紧,神情沉重。
楼沅手指按上了断妄,又问:“原因呢?”
“我……故意的”王青生乜斜一眼楼沅的动作,稍微端坐姿态后保持不动,继续说道:“但是我怕死啊,更怕像楼姑娘这样的高手在月黑风高神不知鬼不觉给我一剑封喉,遗言都未来得及说。”
原以为王青生会狡辩纠正一下,竟直接表明是他故意的。这样以命抵命也不会错,楼沅抱歉一声,正要动手。王青生急急喊停,“三日,给我三日。我还要给普音神老人家请安呢。”
“叩叩叩”
“王爷,该喝药了。”管家端来一碗黑中带绿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