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会2

    倏忽,眼前土地肉眼可见地破土、发芽、成长,眨眼间就成了一棵比她高了半个头的树。树干一如弯曲,顶端横生两枝斜对向上,底部的两个支撑并不等齐,有一边不仅矮小还留着一坨畸形的树节。

    楼沅隔了一段距离,清晰地看见了全貌,这棵才长出来的树身上的光芒都要亮了许多,还有那独特的形状,像一个人,但更像是……

    彪大哥!

    此想法一出,楼沅被吓了一跳,再次环顾四周,那些奇怪的树在脑子闪过白昼后的一刹那仿佛都有了形。切切实实一张张安详惨白的脸贴在上面,不仅是人,半化形的妖,还有皮肤淬着暗银色细密纹路的魔族。

    整个山头,被特意画上了惊悚,楼沅的眼光一对过去,那双双眼睛蓦地睁开直面着她,脸皮还会顺着方向僵硬蠕动。

    “哕!”

    胃里一阵翻滚,恶心感一瞬间达到顶端,还是世面见少了,楼沅弯了腰呕吐起来,自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让她反应都慢了半拍。

    低头的瞬间猝不及防与泥土堆砌形成的脸模对视,整个地面突出来的形状就像是她直直倒下去后完美按照比例而复刻出来的。

    “小楼,小楼救我。救我啊!”

    “小楼,快跑!”

    “小楼,帮我报仇,杀了他,杀了他!”

    彪虎的声音歇斯底里,喉咙深处一个个挤出来的音节撕扯着挑衅着。那些奇形怪状眨眼间就印上了彪虎的脸,害怕的神情流露,一张一合,由远及近声声叠加。

    腿部传来刺痛,楼沅一探,竟是被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死死捏住。她欲抬脚猛然拔高,皮肉有顺势剥落的征兆,又陡然向下一蹲,侧身半翻,举剑刺入其中。

    断妄拔出之时,并没有血肉模糊,反而带起一些木屑。

    彪虎的声音逐渐变成尖叫,冲破耳膜直捣大脑。而面前所有又都变成了活生生的人。他们都举止僵硬,神情木讷却不忘呐喊,一步顿一步地逼近。

    楼沅防守 ,只能紧步后退。

    “啪!”肩膀被身后突地一拍。

    ……

    “在干什么呢?”

    楼沅猝不及防全身一抖。

    靳砚洲尴尬地收回手,绕着楼沅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异样松了一口气。复又情绪上来,气鼓鼓地抱臂幽怨盯着她。

    “殿下?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你的地方吗?”靳砚洲开口就是浓浓的火药味。

    楼沅直直叫冤,“我只是诧异,殿下连着出去几日不见,我这是基本的问候。”

    “问候?楼沅,我难道真的做错了,连你也要抛了我吗?”靳砚洲生气道。

    楼沅有些疑惑地说:“什么抛了你?等等,殿下,我不是在石桌上给你留了信的吗?”

    “信?什么信?”

    “我下山去了,有缘见。”

    靳砚洲不相信,又想质问为何只有这几个词,对着楼沅认真无比的模样,话语堵在口中。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轻笑一声道:“也行。”

    “欧,刚才我一来到这里就瞧见一个人莫名对着空气搏斗,还警备地后退挥剑。我还以为走邪了,没想到这人是你”他补充道。

    空气?的确现在又看这枯塚林即使阴森但都好好的呆在那里,就连刚才她挥剑飞出木屑的痕迹都未见。想必是她进入了幻境,又或者靳砚洲所看的画面是假的,但是彪虎也的确找不着了。楼沅只道:“殿下,你们神兽赤麟獓是否能看出这里的古怪?”

    “古怪?这里并无异常,况且还是修仙的好地段,灵气丰富,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靳砚洲笃定回答。

    【主人,你还不快一点啊,这里的灵根是上好的宝贝呢】

    “刚才我所经历的,你是否看见?”

    【主人,看见什么呢?】

    光团子见着楼沅没有继续说下去,在那里喋喋不休想要问个底。吵吵闹闹的,让楼沅内心升起一股烦躁,耐心也下降了许多,转过头视线与一道直勾勾的眼神交错。

    那双自带细腻光泽的珀眸染上了侵略的邪气,一刹那交揉着悲悯和哀求赤裸闯入她的眼底。危机感莫名升起,楼沅竟也直直问出来: “殿下你怎么了?你对我似乎……”很不友好。

    “再怎样也不会伤了你”靳砚洲颇为嫌弃地说道,“楼沅,你腿别抖了。”

    “咳咳,没有。”某人嘴硬。

    靳砚洲也不管她,自顾自地逛起了这片林子,带着欣赏地眼神仔仔细细抚摸过每一根木头,越是奇怪的形状越能让他驻足停留许久。

    “殿下,蓬蓬呢?”

    “什么蓬蓬?”

    “咻!”断妄几乎贴着靳砚洲的手掌直直砍断他面前的枝桠,碗口粗的切面密密渗出点点红色的汁液。

    “你不是殿下”楼沅果断道。

    靳砚洲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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