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伴,是一只才出生不久的柴犬,全身通黄,异常兴奋,最爱的就是活蹦乱跳围着那一坐就是一整天的主人绕圈。
“沅儿,吃饭了。”靳砚洲附身轻轻拍醒入睡的楼沅。
“怎么了,不想吃?”
楼沅坐好后保持放空状态,一声不吭。靳砚洲的手在她眼前晃了又晃,以往楼沅都会突然抓住他,笑眯眯的嘲笑他被骗,可如今楼沅的唇色渐白,整个人也开始摇摇欲坠。
“沅儿?沅儿?”靳砚洲捧着楼沅的脸,想让她回神,
泪水从他的手指缝中流过,带来风吹过后的冰凉,楼沅一眼不眨,无声阐述她的情绪。
靳砚洲半跪着将楼沅揽进怀里,缓揉她的发丝,黯然神伤,他知道沅儿又想起他们了。
——
“要我说,我们几个最没心没肺的就是你楼沅,其次就是你靳砚洲,真是两个最狗的凑成一对,天造地设哈”皇回轩头偏到别处,始终躲过后面一脸讨好的楼沅。
“楼沅!下次你再要为了一点碎银子抛下我们就跑,你信不信我杀你到天涯海角!”越说越气,叶慕青直接拔剑直逼楼沅,靳砚洲自觉挡在前头。
楼沅哀声连连,哄了这个又哄那个,恨不得跪下给他们嗑几个头,“错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永不抛弃你们,我发誓!不过,这次我不是想着我先跑找个救兵,再说你们都打得过,我这个废人一个,就不添乱了吧,但我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皇回轩抬手给她一个爆栗,“你还说!狡辩?算了,把那点银子拿出来我们去吃个馄饨,我都饿了。”
楼沅一听,支支吾吾半天,脚步微移,选择一个合适的机会拉着靳砚洲就跑。
“哈,我就知道!楼沅你别跑”叶慕青御剑就追。
“楼沅!你个没良心的。”
——
靳砚洲拥着楼沅,保持姿势不动。
楼沅撤离怀抱,满是疑问,手指擦过靳砚洲的鼻尖,爱惜地摸着他蓄泪的眼角,“怎么了?怎么哭了?”
“眼睛红红的,一点也不威武。最近一段时间喜欢放空,也不知一坐过了许久,吓到你了?”
楼沅知道在青峰山下静坐的百年,靳砚洲一直都在旁默默守护着她,只是她也说不清,她感觉自己是深陷淤泥,坠入黑暗如何也逃不出,自然给不了他任何的回应。
她怕靳砚洲又担心她会回到一直不理他的状态而落泪,
“我在呢,我就在这里,我不会不理你的。乖啊”
靳砚洲破涕而笑,他们一对视就知道互相心里想着什么。
傻子。
“师父们,这饭你们吃是不吃了,我好洗干净了碗浇花呢。”
虎二过了三年,个子蹿得高,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原本消瘦的脸颊已经堆上圆圆的奶腮。
他的头刚探出半个,一只木箭猛射过来。虎二反应到快,侧身,直接徒手抓住,再以反力量扔回去。
靳砚洲红衣挺括,步步生威。
“师父,我不是想伤害你们,我知道我伤不了你们才扔过去的!”虎二赶紧解释。
“反应不错,再接再厉!今日奖励多抄写经书一遍”楼沅给虎二打气。
虎二也不拒绝,仍是笑脸呵呵,现在的他只要累了就靠着抄书缓解呢。
这三年跟着靳砚洲学武,跟着楼沅学生计和道义。一天天的充实自己,他正在努力地摆脱掉以前的影子,重新开始。
但他不后悔以前的做法,至于自己所产生的杀念那就靠自己以后济世救人来补吧,院里的柴犬还是他捡柴拾到的呢,这不又积一德。慢慢的,他会被人爱,被人尊敬,他也尝试着爱大家,地狱审判也挑不出他的大毛病,那么他投胎就会投个好胎,正正常常的长大。
这是师父跟他保证的。
“不吃了不吃了”楼沅一手拉一个,“走走走,我们去摘莲蓬,突然想喝莲子银耳羹了”
“虎二?”
“得嘞!我的师父。”
楼沅依旧是懒,说好一起摘莲蓬,她一人坐在石山上,顶着莲叶,指挥两人摘这摘那,嗓子累了,便嗅嗅靳砚洲精挑细选的荷花,还要腾出手逗逗爬上爬下的大黄。
“虎二!你右手边”
“哦”虎二照做。
“小心那里有条剧毒的蜈蚣”
“啊?啊,我又不怕。”虎二被咬毫不在意,驱赶走蜈蚣,反正他百毒不侵。
采摘差不多了,虎二熟练的挑起扁担,看着岸边未动的靳砚洲,“师父,你怎么不走啊?”
“啊啊啊啊啊啊”
“咚!”
从天而降一物砸进莲花池,水花飞溅,湿了楼沅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