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算什么?

    段十七这八年一直不能释怀,他放不开段呦呦当年朝他伸出的那双手,那是他第一次触碰到关于“家”的承诺。

    那时,他尚不知道如何排解心中的委屈和恐惧,像个误入尘世的小兽,直到霍清跟他说了一句“不死自相逢”。

    短短五字,将段十七的惦念,难忘,期待都揉到一起,发酵成浑浑噩噩的梦境,支撑段十七走过黑暗和死亡长久交错的寂静之路,也在他脑海里催生出了无数个不敢再回首的噩梦。

    当期待和渴望攀升时,他可以暂时忘记脚下的刀山火海,可一次次攀顶之后呢,段十七要怎么面对那虚幻到极致的空虚和失落?不过是靠潜藏的那点记忆,在混沌中用想象来弥补那洞天巨隙。

    转眼间,他便又如茫然四顾的丧家之犬一般。

    也许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就只是段十七分不清梦与现实的一场闹剧。

    真真假假,段十七宁愿是假,又怕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