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异响,一把匕首掉在了地上,血液顺着刀尖往刀柄延伸,还有几粒碎肉随着匕首的掉落一起落到地上。
墙上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影印记,一具被东拼西凑成型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地上……
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个男人缓缓走来,望着尸体出神,捡起了地上的匕首。
……
这天是周六,安言蹊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新闻跳了出来「兰秘街惊现碎尸案,经法医尸检,死者为霖雨市第三中学高三七班的学生席裕烨,预计死亡时间在昨夜凌晨一点到四点之间……」
碎尸案?安言蹊的兴致被挑了起来,毕竟这种案子在霖雨市可真不常有。这个城市的治安非常恶劣,往常,杀人放火在这里都算常见了,但是碎尸案可真是难得。即使有,也不会在新闻上出现。
而且,安言蹊勾了下唇,死者还是个学生?霖雨市第三中学是整座城市最好的了,只是投资人少才叫第三中学。学校里的好学生还是较多的,所以那些人都不会对这些孩子出手。
话是这么说,被卷入局的孩子依旧不少。
由于十分劣质的治安,霖雨市形成了几大□□组织,如:日成、锦茹、紫菀……其中最有名气和能力的是日成,也可以叫人才聚集地,牵扯到的人最多;锦茹排第二,是整个霖雨市最大的卧底组织;紫菀排第三,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组织很少参与打打杀杀,但只要出手不一定亚于日成和锦茹。
除了最有名的三个,霖雨市自然还有很多自组起来通过扰乱城市秩序来耀武扬威的小组织,这种基本是人人唾弃的,但平民们没人敢管。
在这个城市,警察的作用实在渺小,虽然所有组织都从不招惹他们,但很少有警察愿意跳出来整治这个城市,渐渐的,连民众们也习惯了。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要生存,要么有能力,要么就苟且偷生。霖雨市虽然是城市,但四周环海,离别的地方相隔着一个海域,所以基本没人能出城,其他地方的交通工具不愿意来这里,城内也没有离开的船只。
安言蹊是本地人,从小就生活在这里,是日成的老板,但从未对外宣布过,他很少听别人对日成的讨论,自顾自的生活,没怎么在意这个职位。他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当上的了,不知道日成名字的来历,不知道日成曾经的一切……
他想过自己是不是失忆了,但他又清晰的记着小时候的一切,自己的玩伴,自己的一切……
电话铃声响起,安言蹊不紧不慢的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些愤怒:“他妈的安言蹊!老子一会儿没盯着你就把自己搞上新闻了是吧?”
“哎呀纪叔,这怎么能怪我呢?您只说了让杀啊,又没说怎么杀。”安言蹊吊儿郎当的瘫在沙发上。
纪华峰气得咬牙切齿:“死小子,跟老子玩文字游戏是吧?算了,赶紧滚过来,有事儿。”
“不去,我要歇着,知不知道一位备战高考的学生有多累?”安言蹊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滚你妈,就你那个吊车尾成绩还备个蛋!赶紧滚过来!不然自己去解释这破事儿。”纪华峰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
“啊——!”安言蹊被迫营业,披了个外套下楼。
……
日成公司楼内,一个酒红色长发的男人站在洗手台前,叼着根皮筋拢了拢头发,扎了个低马尾。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晦暗不明。半晌,他勾唇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捻了下耳垂走出洗手间,站在门口的一面墙后,沉着脸看外面两人的互动。
“干嘛啊纪叔?”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安言蹊伸了个懒腰,倚在墙边。他穿着黑色无袖背心,外面套着一件有点透光的白衬衫外套。
纪华峰看了看眼前的男孩,头□□成了黄色,发型梳成了背头,前面耷拉下来几缕碎发,头发的长度堪堪到肩膀上,笑起来眼睛微眯,棕色的眸子中尽是笑意。安言蹊的身材是那种有肌肉但不夸张的,有些紧身的背心勾勒出一点腹肌的轮廓。他的两条腿随意的叠在一起,脚上还穿着米白色的洞洞鞋,奇形怪状的装饰布满了鞋面。
纪华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一天天的就知道混,多大人了还没个正形……”他回头看了看,低声嘟囔了几句,“诶……人呢?”
安言蹊摸了下口袋,暗骂一声,看向远处:“出来。”
芮晟这才慢慢悠悠的从墙后走了出来。
纪华峰向安言蹊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司新招的实习生,叫芮晟,挺全能的小伙子,我让放集中部了。”
安言蹊站直了身子,扫了芮晟一眼,看向纪华峰:“实习生?面试时什么等级的?实战训练过了没?谁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