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诚跟在她身后,几乎与她同步,就像两人之前打游戏一般默契。
锋利的手术刀刺入四号肩胛骨。
体内流动的魔力像被石头挡了路,完好的循环出现阻塞。
四号瞥了一眼只剩刀柄在外的手术刀,以手术刀为中心,不属于自己的魔力如菟丝子一般顺着血管蔓延,攀附骨头,将刀身牢牢嵌在她体内。
四号看了一眼头顶涌动的水体,轻念:“幻雁破形。”
又来?
方憬大致清楚了这个幻雁是什么,透支自己的生命力,换取巨量的魔力。
每个人能承受的魔力量不同。有人先天能承受的量就是别人的两三倍,甚至是十倍。有人则需要通过后天训练,增强承受力。
所谓幻雁就是透支自己可能的承受力,换取当下的瞬间爆发。
方憬踩着司诚的巨镰,跃到四号身后。趁她还没化为雁形,把剑刺入心脏所在的位置。
四号从半空坠下,半跪在地上,呕出血块。
不,是心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这算什么?”
方憬震惊地看着她捧着自己的心脏。
“医学奇迹。”
司诚以看新物种般的眼神看四号,如果有可能,他想把四号带回异常部研究研究。心脏从嘴里吐出来竟然不是古老传说。
四号难以置信地看向方憬,她手中的剑没了魔力附着,展现出最原始的摸样。
四号双目充血,怒视方憬,“你怎么会有这把剑?”
方憬疑惑,“你认识?”
“竟然在你手上……”
小妹的剑怎么会在这个人手上?难道她已经死了?那这两个人就是杀了她的人!
四号脑中幻想出鹿径月是如何惨死的,悲痛和愤怒一齐涌上心头。
原本牢牢刺在肩胛骨的手术刀蹭的弹出,卡在墙上。
“大事不妙啊。”
“你还有时间感叹!”
方憬调出魔力,形成一个简单的防御,围住自己和司诚,挡住四射的岩浆。
司诚平淡道:“我去把她处理了吧。”
方憬看着被岩浆包裹的四号,道:“怎么处理?她身边都是岩浆。出了屏障,高温能把我们烫到七成熟。”
司诚仔细观察四号,沉默了几秒,说道:“她应该不是这个空间的主人。那个心脏不是她的。”
方憬立马领会到他的意思,“这里有第四个人?”
“终于发现了啊。”
原本掉在地上的心脏动了,一个肉块动了,几秒之内就长成一个少女的样子。
少女笑着看向两人,“我等你们等了好久。”
方憬疑惑,“我们认识吗?”
一直以来,司诚觉得方憬最特别也有趣的一点是,偶尔会思绪乱飘,冒出一些很不符合当下情境的话,比如现在,少女说的应该不是字面意思。
少女沉默了一瞬,道:“不认识。但我一直期待你们的到来。”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最关键的事她没说自己是谁,是人还是怪物。虽然是人的可能性很小。
方憬问她,“等我们做什么?”
少女看了一眼四号,“我想请你们带她安全离开这里。”
方憬:“带她离开?”
刚才可是四号拦着她和司诚不走的,带她离开,她怕不是会趁机把自己切成两半。
少女似乎知道自己的请求有点难为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你们同意,我可以告诉你们离开这里的办法。”
高温不断侵袭而来,一直躲在防雨罩里也不是办法,方憬看了眼司诚,司诚冲她笑。
方憬了然,点点头,“行,我们会带她走。但是这个火球怎么办?”
岩浆把四号包裹成球,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形,也不知她状况怎么样。
少女轻轻挥手,岩浆如花瓣绽开,露出四号。
少女:“我暂时让她沉睡了。你们赶紧离开吧,离开鹿家。”
方憬只有一只手,背人的事自然只能由司诚来做。司诚嫌弃地看了一眼四号身上的血,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把人背到后背。
虽然不知道少女是人是怪物,但是她显然很守信,上下楼的楼梯再次出现。
方憬:“谢了,不过我们还不能走。”卢寒雁和零一还没上西天呢,那三只怪物可还在鹿泽月手中。
少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们是要杀了卢寒雁吗?”
方憬:“你怎么知道?”
司诚:“看来她有点招人恨。”
“来了还想走?你们把这里当饭馆了?”
有人从无形的空气中走出,身着雁队制服,衣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