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喜鹊展开翅膀飞过四合院的半边天井,落进屋檐下。房檐下,白发老人拿着扫帚,扫昨夜落下的薄雪,一路扫到枣树下。
有人从门外走进来,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拿着油条的问道:“阿墨,最近小妹联系你了吗?”
老人仍旧只是扫雪,把雪堆在门槛前。
带着蓝色方框眼镜的女生扫了一眼老人,“你问一个傻子有什么用,话都听不懂。”
女生咽下油条,“阿墨哪里傻了。况且小妹最亲近阿墨,说不定有什么消息呢。她离家两年多了,肯定也会担心阿墨。你说,她是不是被外人骗了才不回来?外面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蓝眼镜哼了一声,“被骗也是活该,反正她就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
“小妹也没你说的这么差吧,你怎么老是看不起她。”女生把沾了油的塑料袋扔进撮箕,“你说,母亲突然把我们叫来做什么?是不是同意我们去找小妹了?”
蓝眼镜翻了个白眼,“你是天天吃油条把大脑沟壑吃堵了吗?”
女生不乐意了,道:“鹿泽月你早饭吃的火药啊,这么炸。那你说说,母亲找我们干嘛?”
鹿泽月第不知道多少次怀疑自己的双胞胎妹妹鹿光月没长脑子,但是一个没长脑子的人是怎么在鹿家活下来的,靠武力吗?
“除了拍卖会的事,还能有什么?”
鹿光月:“拍卖会的事不是由大姐、二姐负责吗?喊我们来干嘛?”
鹿泽月推了推眼镜,“进去就知道了。”
“行吧。”鹿光月转头,“阿墨,我等会儿想吃豆腐脑,咸的!”
阿墨转过身来,脸上挂着单纯的笑,点点头。
内室。
炉内熏香袅袅升起,在屋内一点点散开。烧得火红的炭上架着铁板,两张饼烤得焦香。
油光发亮的黑毛狗蹲在中年女人身边,盯着烧饼,一动不动。鹿光月站在一旁,偷偷咽下口水。
鹿泽月掐住鹿光月胳膊上的肉,鹿光月吃痛,回过神来,把目光移开。
“小四吃了?”
鹿光月盯着地缝,答道:“吃过了。”
“吃饱了?”
“没……吃饱了。”
腰上又是一阵痛,鹿光月忙不迭改口。
“再吃点吧,大黑吃一张就够了。”
鹿光月眼珠一转,看了看递过来的烧饼,又看了看鹿泽月,不知如何是好。
鹿泽月:“多谢家主。”
鹿光月接过烧饼,笑逐颜开,“谢谢母亲。”
嗤的一声笑,有人从屏风后出来,一个绿皮肤的,身后跟着一个海胆头。
“这就是你的人?”
鹿家主撕开烧饼,一块一块喂给黑狗,“这是我女儿小四。”
绿皮肤的扫了一眼两人。
鹿光月三两下吞掉烧饼,看了回去。见她收回目光,凑近鹿泽月耳语,“这俩是谁?”
鹿家主:“这两位是我们今年的新主顾,充映和零一。由你负责保护她们带来的东西。”
咔哒一声,书架缓缓移开,露出暗房。烛火噗的一声亮起来,摇曳的烛光落到黑布上。
黑布底下传来沙沙声。
鹿光月走近,掀开黑布,一个透明的笼子,有三层。
沙沙声来自在笼子底下爬行的蛇,正吐着蛇信子。中间层是一个婴儿,长着蓝色犄角,嘴巴微微张开,正在睡觉。最上层是个幼儿,长着猫耳,圆溜溜的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鹿光月。
好强盛的魔力。鹿光月敲了敲笼子,笼子原地消失。
“只是这些吗?”
这些玩意儿是有点新奇,但是也没贵重到需要单独保管吧。
“真正重要的东西总是最晚出场。”鹿家主看向充映,“你说是吧。”
充映瞥了一眼鹿家主的黑毛狗,什么都没说。
零一板着脸,语气冷淡,“你们最好能挡住C区追来的猎魔人。拍卖结束后我自然会履行承诺。”
鹿家主看向鹿光月,笑得和蔼,“你要用心保护,知道吗?”
鹿光月挠挠头,“知道了。不过为什么不交给姐姐呢?我们的能力是一样的吧。”
鹿家主摸着黑狗的头,道:“珍贵的东西要交给懂得守护、有能力守护的人。”
鹿泽月垂眸,握紧拳头。
……
下午三点,各色豪车鱼贯驶入鹿家山庄。形形色色的女人男人衣着奢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攀谈,其中不乏常在新闻报纸上出现的名人。
方憬、司诚、柳善桦三人穿着西装,跟在刘婞宜身后进入套房。
“拍卖会就在这里举行吗?”方憬扯了扯有点贴身的西服,从落地窗眺望四周。
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