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夭负责开车,方憬三人探查暗中可能存在的看守者。
崖村是个有些封闭的村庄,当地人说的也不是统一语。不过六夭显然与他们关系不错,只说三人是来旅游的,村民便把他们放进去了。
吉普驶进第一道关卡,沿着泥泞的道路继续前进。左侧是汹涌的江水,右侧是高山密林。
越深入,路上遇见的村民就越多。吉普车停在村口,这里不让再进去了。
六夭刚下车,孩子们就围了过来。
“六夭姐姐,你今天带糖果了吗?”
六夭把手背到身后,变戏法一样,两只手上抓着满满当当地糖果,带着孩子们往村里走。
河岸两侧是木制房屋,有的小屋靠着山体凌空而建的,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屋底有木头支撑。
这类凌空而建的房屋数量很多,错落有致。
柰理搓搓胳膊,“感觉这里好宁静,宁静得渗人。”
三人来到一座鼓楼前。
鼓楼下放着一排长板凳,皮肤皱缩得像橘子似的老人们一个挨着一个坐。
浑浊的眼睛齐齐看向三人。
柰理的心跳顿时停了半拍,下意识靠近方憬。
谷三奇怪地看向她,“怎么了吗?”
柰理勉强地笑了笑,“没事,可能是过度紧张了。”
三人离开广场,沿着泥巴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两个小孩笑闹着从三人身边跑过去。
柰理咽了口口水,“刚才那个小孩,我们是不是见过?他们刚刚还在跟六夭要糖吃吧?”
方憬:“我们应该是走进某种陷阱了。”
迷雾渐起,小孩笑闹的声音在周围飘荡,如幽灵一般。
幽灵抑或是怪物?
柰理不由得猜测,如果是幽灵,那么就能解释为什么方憬和谷三也没有及时察觉了。
不,世上真有幽灵吗?身为一个猎魔人,有这种猜测好像有点不应该。
孩子们小小的身体在迷雾里穿梭,柰理掏出夹在腰身的刀具。
“方……”
“憬”字未落,膝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
柰理向后翻身,挥舞双刀。双刀刺进迷雾,孩子们的笑声在身后远去。迷雾遮蔽了来时的路,远处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红光。
方憬、谷三、白夜……你们在哪啊?我害怕啊。柰理欲哭无泪。
留在原地还是走呢?
在她纠结之时,上天替她做出了决定。
身后的道路开始崩塌。
柰理想起很久以前玩过的一款老游戏,神庙逃亡。
现在自己就像游戏角色一样,不知道前面有什么路,但是不得不跑。
山村小路十八弯,拐了一弯又一弯。更何况现在是上山的路,对抗重力实在是难为她。
迷雾变浓变淡又变浓。
等等,上山?
如果自己是在上山,高处的路为什么没崩?
灵光一闪而过。
眼前的迷雾消散,她面前出现一座鼓楼,四角挂着红灯笼。楼里笙歌阵阵,有如宴席。
什么情况?
柰理犹豫着走进,看见方憬和谷三站在门槛前,与头戴银饰的蓝衣女人交谈。
穿越了?
蓝衣女人笑起来,门内涌出一群着装类似的女人。
浓烈的酒味在空中飘散。一个个盛满了酒的大碗沿挨着沿,架成了两道水渠。
蓝衣女人笑容爽朗,笑着揽过柰理双臂,拉她过去。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柰理两只手都掰不开她一只手。
女人把酒碗怼到她嘴边,柰理假笑着连连摆手,“我喝不了。”
“外乡人,喝了这碗酒才能进这道门。你不想进去吗?里面可是有很多有趣又好玩的东西。”
脑子有点晕乎的柰理瞧了一眼身边,方憬和谷三已经放下碗了。
既然她们已经喝了,自己也喝点应该也没问题吧?但是自己真的不能喝酒啊。
蓝衣女人声音如蜜糖,“只喝一点也可以。”
柰理猛吸一口气,头也不抬冲向鼓楼的门。
“不行不行,我酒精过敏,真不行。”
“呵,那可不能让你进去。”
女人双手化为藤蔓,袭向柰理后背。
柰理侧身多来,双刀斩断藤蔓。藤蔓切口流出绿色粘液,堆在地上。
绿芽从粘液中钻出,瞬息间长成新的藤蔓。
坏了坏了坏了!
这玩意儿怎么越杀越多。
藤蔓从四面缠绕,像是要把柰理困死在原地。
“戏鱼·破。”
缠绕的藤蔓被破出一个半米宽的缺口。
“方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