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很快就已经完成一半。
还剩下最后四题。
许同璋扫了眼大概内容,沉默几秒。
闻栩疑惑地嗯了声,“怎么了,不好描述吗?不用急。”
“还好。”许同璋说的是实话。
最后四题特别跳脱,但又是意料之内的内容,一下子从酒吧到酒再陡然跳到暧昧危险的区间内。
更让许同璋惊讶的是,应景的音乐下,那些相关联的记忆纷至沓来,一幕幕都生动的陈列在许同璋的脑海里。
原来已经如此深刻。
其实很多时候,闻栩大许同璋的那三岁都在生活的细枝末节里显露,昭示着年长者的心细如发以及周到考虑。许同璋从没有想到的点,闻栩替他想到,许同璋不在意的东西,闻栩会帮他留意。
他毫无负担地张口,说出三个形容词,“酒名、掰手腕、我们。”
许同璋比了个三。
闻栩回答很快,“白兰地。”
如果不出意外,某个夜晚将会永久性地刻在许同璋的心里。真正到了那个时候,箭在弦上,许同璋竟然做得异常熟练。即使他喝酒没有断片过,也从没有和别人做过这种事情,即使他不会承认,也没胆量承认。
许同璋放下一根手指,只留下食指和中指,他比了个二。
“情侣、亲密无间、红肿。”
这次略有迟疑,闻栩皱眉,“接吻?”
原来以为的一见钟情,虚无缥缈的感情依托,可能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经由量变引起质变,许同璋开始了解闻栩,感受他的一切。
当时间倒回到那个暴雨天,狼狈的许同璋看见闻栩,心底浮现了第一个形容词。或者倒回到转学后不久,试图劝阻易于不要被许同璋迷惑的时候,再或者倒回到闻栩转学前的日子,两个人还是陌生人的时候,闻栩朝同学伸出援助之手。
许同璋如果早知道,绝对不会那样的自以为是。
他依旧比了个二。
“暴雨营救、警笛、你。”
闻栩看了眼本场狂欢的主题,“英雄。”
最后一道题,只剩下最后一道题。
许同璋吞了口口水,开始紧张。炽光灯打在他的头顶上,眼前的场景发黑,活像是在审问室里被拷问的罪犯。
许同璋很多次问过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一见钟情,还是不能免俗,对一个人一次又一次一见钟情?
之前的他总会将闻栩不会弯这个先决条件摆在前头,所有的推论都不再有意义。
但现在,闻栩站在许同璋面前,看着因为最后一题,不说话的许同璋,伸出手握住许同璋的肩,轻声安慰,眼神里是毫不遮掩的关切,“想不出没关系,已经很厉害了。我们肯定比隔壁组快。”
许同璋忽然不想思考,他性格里的所有阴暗全部一涌而出,占据大头。
就像对老师说的那句“如果不做,我会后悔”,许同璋不会让自己后悔。
“初见、心动、不顾一切。”
许同璋抬起四根手指。
闻栩眼皮轻抬,“一见钟情。”
秒表掐停,许同璋只感觉脑袋内有什么东西嗡地炸开,“对。”
念头点燃的刹那,火星便以最快的速度朝外蔓延。
不试试就会后悔。
他做不到跟有生理冲动的人演什么伪装兄弟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