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露出脑袋,看向闻栩,视线下移到嘴唇部位,心底忐忑,心跳速度慢慢攀升,“你那里怎么了?”
意料之外,闻栩只是愣了会神,淡淡回答,“酒太辣了。”
“知道了。”
许同璋又用被子盖住脑袋,完全忘记这不是自己的床,也不是自己的房间。
等到闻栩将已经烘干的衣服放在床边,拍了拍许同璋身上的被子时,他才回过神来,脸燥热发红。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穿好上衣,许同璋离开侧卧,直冲客厅的卫生间,关门锁好。
他舒了口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描摹着那张嘴唇,最后崩溃般缓缓蹲下,抱着脑袋。
“许同璋,你真色胆包天。”
昨夜的记忆其实分毫不差地摆在许同璋的脑海中,愈加清晰和深刻。
但是谎言已经说出口,再怎么样也就现在这样了。
他摸了摸嘴唇。
其实许同璋的舌尖有个破口,是昨夜闻栩没办法咬的。
喝醉的许同璋根本控制不住,像只在撒欢的大型动物,趴在闻栩身上。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许同璋是真的流氓。
平时口中的哥俩好,一喝酒原形毕露,心底那点觊觎全部暴露。
亲了会,许同璋没得到回应,发泄似的咬了下闻栩的下唇、上唇。
“你是木头吗?一动不动。但是木头嘴巴是硬的,你的是软的。”
“……”
不知道闻栩张了张口,要说什么,许同璋眼疾嘴快,当下凑了上去,吻住他,侵入张开的唇瓣。
又吮又咬。
许同璋停了会,“你过来点,我这样好累。”
闻栩推不开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同璋皱眉,“很好亲的木头啊。”
“……算了。该睡觉了。”
“不睡,我还没亲够呢,你干嘛这么小气,我没亲你啊。木头都没说话,你别打扰我们。”
说完又往闻栩身上压,脑袋埋进闻栩脖颈,齿尖在那处磨来磨去,蠢蠢欲动。
啪一声,回忆到这块的许同璋彻底绝望,哀嚎,“你真不是人。”
昨夜酒精上头的许同璋做尽不道德的事情,留给白天清醒的许同璋的只有心虚和一点点的脸热心跳。
许同璋站起身掬了捧水,洗了脸。
这是他的初吻。
他没回应。
回应了才显得奇怪。
可是他没回应。
“许同璋。”门外的他语气关切,仿佛昨夜的混乱不值一提。
掷入深海的石子因为体积微不足道,惊起的波澜不值得关注和在意。
扔石子的人是许同璋,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许同璋想清楚,开了门,定定地看向他。
“没事吧?”闻栩问。
许同璋眨眨眼睛,“没事,我醒会神,昨晚酒喝多了,没缓过来。”
“好,给你准备了粥,叫你表弟一起吃。”
“嗯,好。我刷牙。”
小燃过来是让许同璋辅导的,其实他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辅导补习,这个成绩他挺满意。
只是家里人这么说了,不好反抗。
许同璋和他坐在主卧的书桌旁,一个面前堆满教材,另一个面前摆着一张试卷一只笔。
试卷花了一个小时完成,许同璋拿着红笔批改。
可能是解锁人生的新片段,所以从前很不乐意听到的那些话也自然而然从口中流出,像爸爸妈妈对自己说那样,许同璋对小燃说。
“你想考什么大学?”
“没想好,成绩够得上哪里就去哪里。”
“你英语班级多少名?”
“哥,真要说吗?”
“说。”
“倒数第十。”
又一个红叉,许同璋继续改卷子,“还行,超过了九个人,未来可期。”
小燃无奈笑了,“哥,其实你跟姑父口中的人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
许同璋不用想都知道老爸口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明明年级第一,但说出口的时候总要加一句,“还是粗心大意。”
明明拿了竞赛奖,但是排在许同璋名字前面的总是竞赛班的其他同学,“还得再加油。”
没有期待。
“怎么说的?”
“我说了你别生气。”小燃摸了摸鼻子。
许同璋点头答应。
“姑父每次来我家都要把你夸上天,说你又听话,成绩又不用他操心。”
小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