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念的经


    闻栩怀疑这个家里其实没有住人,门灯是关着的,院门也是没有关好的。

    院子里的花快要蔫了,估计是缺了水的缘故。

    幸好还有那点绿草,草尖发黄,却还顽强地□□着。

    闻栩把车停在院内,将头盔什么的都挂在车上,随机迈步靠近家门。

    近乡情怯。

    闻栩竟然有这样的感觉,他靠近那里一分,心底的忐忑就更加一分。

    他想知道为什么妈妈会回家,医院是给出什么处罚了吗?

    他还想知道爸爸在不在家,那个跟朋友联手开的公司究竟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多事情要忙。

    最后的最后,闻栩拿出钥匙开了门,迎接他的只是一室冰凉和黑暗。

    习以为常。

    他舒了口气,慢慢上楼,观察着家里的变化。

    家里阿姨尽职尽责,到处都是干净的。

    二楼墙上的挂画还在,闻栩不记得是几岁时候画的一家人,几个火柴人手牵手,闻栩却喜欢得很。

    爸妈房间的灯是关着的,时间很晚,闻栩只站在门口看了会,然后继续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他房间的被子估计没人换,闻栩没先回房间,直接选择走到长廊尽头的客房。

    家里的被子都放在那,一个个叠好,抽真空。

    开灯刹那,闻栩看到床上鼓着个包,躺着一个人。

    林挽光皱了皱眉,但没醒。

    闻栩啪一下关上灯,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是又吵架了吗?

    怎么又吵架了……

    闻栩神思不瞩,回了房,意外发现被子是蓬松的,还有太阳的味道。

    大概是阿姨按时洗洗晒晒,成了习惯。

    闻栩简单洗了澡,躺在床上,看了会木鱼,又点开和许同璋的对话框,最后闭上眼睛。

    消息截止在对面发的最后一句。

    [早知道把小狗也带回来,小可怜儿~]

    半梦半醒间,闻栩被争吵声吵醒,他开了门,察觉声音是从同楼层的客卧传来。

    “早知道我出去待在公司任何一个办公室里,我都不回来。我求你这么多次,哄也哄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你能别吼吗?大半夜的。你爱睡主卧我让你睡了,我在三楼你在二楼,井水不犯河水,你上赶着看我脸色,是要我负责吗?”

    “你说话很难听!听话,回去睡,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我想跟你吵的吗?我睡得好好的,你是不是觉得大半夜叫醒我,让我从这个被窝挪到另一个冰冷的被窝里,很高尚。”

    “那你要我怎么样!我哪里做的不对你跟我说!”

    “你做什么你自己知道,我不想说,我很累了。”

    “这个不说那个不说,”对面的男人似是被气笑了,“不如离婚。”

    “……”

    长久的沉默。

    闻栩听不到接下来的话,也没有很想继续听,只是转身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