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怵了下,挣扎幅度变小。
许同璋伸手上下抚摸闻栩的背脊,帮他顺气,轻声说:“剩下的交给保安,我们不动手了。阿姨好好的,你也必须好好的,不能再动手。”
喊了好几声,闻栩才慢慢静下来,他松开手掌,胸口一起一伏。
盯着保安拉起男人后,他甩了甩手,戴上眼镜,望向林阿姨的方向,估计还是担心,想过去看看。
许同璋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独自找了角落的凳子坐下,掀起裤腿看了眼左腿。
没什么感觉,缝合线孔处只留了一丝丝血,还好。
他伸手就要抹去那点血,手腕却被一双温热的手抓住。
“别碰,手上很多细菌,血液也很脏。”
是闻栩,去而复返,声音有些哑。
许同璋心尖一抽,收回手,往林阿姨那边看去。
闹事的家属已经被保安控制住,林阿姨也安然无恙,医生领导他们一群人离开大厅上了楼,估计是找个安静的办公室谈话。
断断续续的哭声在大厅内回响,直到再听不见。
闻栩拿出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避开伤口处,细细擦拭,而后抬眼看着许同璋,“又流血了。”
许同璋莫名从这句话中听出些委屈,或许是因为对方眼睛里未褪的血丝。他放轻声音,“你不去看看阿姨吗?这事后面会怎么处理?”
“剩下的就是医院的事,我也做不了什么。现在先处理你的事。”
“我没事啊。”许同璋还在疑惑,但他顺着闻栩的视线看到自己的腿,说的是真话却很像逞强的假话,“你别看它这样,其实一点都不疼,真的。”
但闻栩根本不容许同璋拒绝,直接带着他去看医生。
医生先是啧了几下,他也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句年轻人还伤着就着急动手。
然后他查看伤口时,又对许同璋的恢复情况给予肯定,“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你这个恢复得还不错,要是这次没用力,能早几天好。”
许同璋点头接受,说被照顾得好,并表示好之前一定不会剧烈运动。连闻栩也被波及,被教育了几句。
回去的一路上闻栩都沉着脸,到了公寓里也还是如此,准备午饭时也不说话。许同璋以为他还是在想阿姨的事,就没多打扰。
奶奶带着生病的孙女来医院,在医生明确表示需要后续检查进一步确认病因的情况下,依旧离开,病情加重以及后续治疗不及时导致的病患去世。
许同璋思考了下,可惜他在安慰人这一方面的经验略显贫瘠,唯一一次似乎还是在小鱼父亲被对手弄进监狱那天。
小鱼哭得眼睛都肿起来,许同璋在一边走来走去,又是拿纸巾,又是接水,实在不知道该干什么时,他就拍着小鱼的肩膀,说了句,“就当你爹暂时旅游去了,把我当你爹吧,我来照顾你。”
小鱼也顾不上流泪,举起拳头佯装要揍许同璋。
不过他的把式都是许同璋教的,一举一动当然逃不过许同璋的眼睛,许同璋眼皮微抬,伸手握住对方的拳头。
这回的情况跟那次不同,但总体来说应该大差不差。
许同璋靠在厨房门边,语重心长,“对方先动手,肯定是不占理。你也不用太担心,林医生肯定比你有经验。我听那位妈妈说的话,估计责任不在医生。”
说着他似乎觉得不太够,于是主动往灶台边靠近,抬手拍了拍闻栩肩膀,“别想太多让自己心情不好。”
闻栩将火转到最小档,而后看了眼肩头,又看向许同璋。左手抬起定了几秒,缓缓按在许同璋头顶,然后似乎是……揉了几下。
许同璋忍着后缩的冲动,没躲开。
“对不起。”闻栩手上动作没停,“还有,很谢谢你,各种意义上的。”
这话说得很慢,又轻又沉,听起来格外认真,让许同璋也跟着认真。
平时那张嘴说的话也不算难听,但会让许同璋产生怒气、别扭和尴尬的坏情绪外。
但这次不太一样,如同附在耳边说出的低语,就这么直直传进许同璋心底。
锅里的水已经煮开,产生的气泡咕嘟咕嘟,许同璋慢半拍哎了声,“早就扯平的事情以后不准说了,你拉我一回,我也拉你一回。”
应该是安慰奏效,许同璋自认为大度,没让闻栩拿开那只大逆不道的手,“但是你别得寸进尺。”
闻栩笑了声,放下手,反而往许同璋那边凑近,手机响了下,但他没注意,“许同璋,你怎么这么好说话?”
两人离得极近,已经小于正常的男男相处距离,连呼吸都能被彼此感知到,绝非是许同璋过于敏感,而是直男太没有边界感。
“我……”他一时语塞,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