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记得闻栩的,扯平了。但是重要的事情不能忘记,“你别忘了给我洗衣液。”
吃饭的过程中,整个包厢算是所有包厢之中最安静的一个,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都默认先吃完饭再说,各有心思。
整个桌子上的菜都很合胃口,许同璋不吃的香菜也只是作为点缀,他多吃了几口南瓜,本来七分饱,硬生生吃成全饱,吃得太快还被呛得咳出眼泪。
身边的人倒了杯水,塞进许同璋手里,还是温的。他全喝完终于停止咳嗽,不好意思地说了声抱歉,声音还是哑的。
在停筷和继续之间,许同璋被迫选择前者。
嗓子好点了后,他将后脑勺垫在椅背,歪着头,打算把过去几天发生的相关事情全理一遍。
闻栩又把空杯子倒满水,壶口还冒着丝丝热气,杯壁也被水蒸气雾起。
回忆一下被打断,许同璋伸出无名指碰了下杯子。
“烫的,还难受就让服务员送杯温水。”
烫的。
但刚才喝的水是温的。
“我就碰一下,不渴。”
许同璋笑了笑,思绪一下被打断,他没想之前的事情,反而回忆起看过的一个视频,那一个高赞视频还在许同璋的收藏夹里躺着。
淮水区的衡天山上有座寺庙,因为位置太偏,又太高,所以没那么多人选择去。
热恋期的女生却特意去了一次,沿着长长的阶梯向上,求的愿是让自己和对象的幸福。可惜没等应验,女生回去就发现男生劈腿,一次两次且不亦乐乎,又让小三被三。而她则在分手后碰到了现在的五好老公。
最上方的评论是:[这可太灵了,你现在得到了幸福。至于那个前男友,他可能上辈子是头猪,这辈子就觉得偷吃是幸福。]
在那之后,这间寺庙彻底出名,游人香客络绎不绝,其中辨正缘和求安康最灵。
许同璋忽然很想去一趟,清清脑子里那些不必要的念头。
他自觉清高,此生如果遇不到精神共鸣的那个人,他可以一直独身。但心控制不到的地方,眼睛却无意识跟随,他细细回想了今天自己的目光,落点最多的地方都是闻栩的脸。
许同璋改不了的肤浅,第二回喜欢上了闻栩的脸。
一次初见,一次此刻。
最后一双筷子放下的时候,包厢内逐渐有了声音,许同璋思绪回笼,正巧和闻栩的视线相接,他巧妙地移开,看着正开口说话的小罗。
小罗说:“我吃好了,你们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说。”
闻栩抱着双臂坐在一边,不打算插手。
许同璋换了个谈话的语气和表情,开门见山,“你不喜欢我。”
小罗嘴角抽搐,手上握拳,“谁喜欢男人了,恶不恶心。你们到底发现什么了,能不能直说,别每次在我面前搞这些来恶心我,你们谈恋爱离我远点。”
“好好好,”许同璋又问,“那你怎么不反驳?”
“你都这么挑衅我了,我还反驳。”小罗气得不行,“我看一眼都觉得……”
闻栩出声打断了第三次“恶心”,“你深夜跟踪总是真的,被发现那晚,以及之前的问路那晚,想做什么?”
谈到这里,言出法随一般,小罗脸又变红。从来不是什么害羞,只是纯粹的生气。
“所以我惹到你了?”许同璋坐直身体,附和。
小罗呼了口气,年轻,又叛逆,终于有了青春期少男的样子,莽撞、心比天高,“你揍了人,害了人,我就给你家门口泼油漆。你办成了,我没办成,就这么简单。天天想这个想那个,直接点。”
闻栩瞥了那边一眼。
良久的两方对峙,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许同璋反而松了口气,“你也姓罗。”
酒吧里的那几拳,公安局内的那些愤怒,无头苍蝇终于找到归处。
“怎么不直接揍回来,直接点。”许同璋扬起下巴,眼里的势在必得和酒吧那夜如出一辙,年轻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必然自信,“我给你机会,你都揍不回来,信不信?”
“我明年成年。”
“所以呢?”
“我们也只差三岁,”小罗踢开板凳,站起身,“我不信。”
许同璋忍了会,转头看着闻栩,笑起来。
只差三岁,确实没差多少。许同璋联想到自己,同样是差了三岁的人,三年前,闻栩看自己的时候,恐怕也像现在的自己看小罗一样。
想到这,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自以为很酷很自我的行为,其实全是幼稚的表现。
不过,许同璋还是答应小罗的要求,回到酒吧后,他们在舞台上进行了一次友好的交流,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