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明灯

    身上的衣服是从商场现买的,洗过烘干过的,却并不是闻栩平常爱穿的带领子的那种款式,而是成昀硬推荐的。

    白色的无袖上只有胸口处有两条相交线,刚好遮住肩头,但胳膊上的肌肉一览无余,闻栩只觉得四处漏风。

    不仅如此,成昀还玩心大起拉着闻栩剪了头发,原本闻栩也打算明天去剪头发,所以他也没拒绝。剪完后的发型,跟原先的发型不太一样,有种出了舒适区的不安全感。

    “听我的,你适合这种风格,大大方方的多好。”成昀抽了张纸,“相信哥的眼光。”

    “只是不太习惯。”闻栩看了眼对面终于吃完饭的人,关上手机起身,“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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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许同璋说。

    “行,今天耽误不少时间,我看天已经黑了。我直接送你回去,正好车也在这。”

    搬酒搬了一下午,许同璋就在酒吧陪了一下午,饭都忘了吃,肚子早就饿得没有什么感觉。

    上午站在老板身边的那人姓罗,他帮着搬了几个小时的酒,最后等其余的工人都离开了,还主动留下要帮许同璋清扫酒吧地面的垃圾。现在还要送许同璋回家。

    许同璋看着他,“上午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呢?”

    对方卡了壳,然后解释,“我只是比较社恐,所以看起来有点不好接近。上我车吧?”

    “不用这么麻烦,辛苦你。”许同璋弯唇笑了笑,关好酒吧的门,“我直接打车回去就好。”

    “不麻烦的,”小罗说,“我直接下班了,也没什么事情要做。”

    许同璋又拒绝一回,举起手机说自己叫的车就快到了,对方这才罢休,站在一边。许同璋遮着手上动作,迅速叫了辆车,幸好车来得够快,没让这临时的谎言露馅。

    刚开车门,空调风吹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冷热交替间,许同璋胃部像被针刺一下。

    他换了个坐姿,头抵在车窗上,手捂着肚子,渐渐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着。最后还是司机喊了几次,他才迷迷糊糊下车。

    已经是晚上八点,云顶小区内路灯全部亮起。

    胃部的不适感在双腿接触地面后更加明显,每走一步,许同璋都觉得冷。胃不疼的时候,他就走快点。疼的时候,他只能在原地忍耐着,挺过去再继续走。

    微风吹着花坛里的花都在颤,沿路的树叶被吹出响声,许同璋停在原地,皱着眉,往身后看了眼,没看到人。

    可能是夜盲加上胃疼的缘故,今夜的许同璋格外敏感,本就昏暗的环境将他心底的害怕放大数倍,所有的声音更加深了这种感觉,无论是咳嗽还是鸣笛,都像是对着许同璋来的。

    他收敛动作,调低亮度打开手机,开了前置。

    有人在跟着自己。

    许同璋胡思乱想,在此刻笃定。

    二十一世纪还能让自己碰上武打电影的开场,换做平时许同璋可能早就摩拳擦掌,可惜现在他身体没什么力气,空有本领施展不出,只好边走边留意路边,终于在转弯处看见一个银光。

    早在路上注意到这辆车,闻栩还只是好奇想验证下,如今看到两辆车的目的地都是云顶,而下车的人一个是许同璋,另一位在跟着许同璋后,闻栩才真正觉得不对劲,暗自跟在后面。

    前面那人影越走越快,身后一路跟着的人也追得更紧,因为关着车前灯的缘故,车速很慢。

    再过几幢楼就是18栋,那男人还是紧追不舍。不管尾随的目的是什么,让这种人知道家庭住址总是不安全的,正好前面是个转弯,闻栩看见许同璋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见男人也要小跑跟上去,闻栩赶紧按下车喇叭,懒洋洋地,“别挡着路,小心撞上。”

    男人定在原地,闻栩透过风镜盯着他,“你知道20栋在哪吗?”

    “……那边。”他支支吾吾,随便指了个方向。

    “我记得那边好像是单数的楼号,你是住在这里的吗?”闻栩勾起嘴角问。

    “太黑了,我记错了很正常。我还有事情,你自己找。”

    “好吧,打扰。”

    那人可能心虚,直接转头往相反的方向去,闻栩等了会,看到他真的离开才收回目光。

    此刻靠在墙边的许同璋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忍着不舒服握紧手上的钢管。耳边的对话声漂浮着,一点也不清晰,他只能试探着往外靠。

    白色的灯光乍然从直角那边射来,将眼前的黑夜刺破,许同璋举起钢管,计算着脚步声,就要落下,却被声音打断。

    “追你的人走了。”

    摘了头盔后的声音清晰可辨,越来越近,熟悉的声音环绕耳侧,许同璋及时收力。

    看清来人后,许同璋泄力蹲在地上,放心地把头低垂,手上的钢管滚落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闻栩蹲下身,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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