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在房间里翻翻找找,从浴室内找出一个拖把,然后缓慢移到门口,“等下,先别说话。”
“真的假的……”易于闭上嘴,跟许同璋一道屏住呼吸。
主卧的门被拉开一瞬间,许同璋举起拖把就要挥上去。
面前的西装男举着手臂,像要开门的样子,两个人面面相觑。
“那个……我是中介,房屋主人把房子挂在租房软件上,最近正好有人有意向,我就带他过来看看。”说这话是对方回头张望几下,没找到客户,然后才看向许同璋,“请问你是?”
“主卧有人租了,那个不好意思,我先问问。”许同璋尴尬地笑了下,扔掉拖把,对着手机,手指掐着掌心,“怎么回事?”
易于听完全程,在那头恍然大悟,然后开始道歉,“我忘记跟他们说一声把房子下了,昨晚KTV太忙,我都把这个事忘了,对不起。”
“没事,那你的意思是?”
“都看你的,你如果不想多个室友就跟中介说吧,到时候我给点辛苦费就好。”
这话一说,许同璋心理压力更大,他跟易于说了声知道了,挂掉电话后看着面前的中介,斟酌了几句,“主卧有人住了,要租的话只有侧卧,然后平时不可以进出主卧,也不用交流什么的,可以吗?”
“那我跟闻先生商量一下,主要是来之前没有说清楚,这也是我的疏忽。他应该是去打电话了。”中介说着就往屋外走,“那先不打扰您了,如果租户同意的话再跟房主和您说。”
闻先生?
以前怎么没发现闻这个姓这么大众呢?
至少是对许同璋来说,从出生到长大,遇到过不少姓许的,而姓闻的,迄今为止,只有闻栩一人。
许同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余光就瞥见中介的步子停下,一人从门外走进。他顺着望过去,在看见这位闻先生的同时嘴角僵住。
世界上肯定不止一个姓闻的人,但许同璋认识的人里,姓闻的人依然没出现别人,只有闻栩。
闻栩看起来也有点意外,盯着许同璋挑眉。
中介在一旁用极快的速度将事情原委稍加润色,说给闻栩听,“您看合适的话我们就签合同?”
“好。”闻栩点头。
“不租了。”许同璋嘴比脑快,看到闻栩就像是自动开启了反驳型人格,处处都要跟闻栩反着来。
这下轮到中介懵了,闻栩顺着声音视线从手机上挪开,抬起头。
“不好意思……”许同璋开始编理由,但话没说完,闻栩就抬腿靠近,伸手搭在许同璋肩头,说话的声音随之停止。
“同学,”闻栩嘴角微微扬起,“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还是在一个小时前,这话纯粹是胡说。
“你是不是,”许同璋指着自己脑袋,拍掉闻栩的手,“这里有问题。”
“你们认识那好办多了。”中介还惦记着客户,“现在是租还是不租……”
“不租。”
许同璋说完就仰起头得意洋洋地看着闻栩,静静等着对方的反应。
“分手了就这么不待见我吗?”闻栩果然变了脸色,嘴角下落得很快。
听到这话,许同璋立马看见中介僵住了身体,他坚定不移地重复一句,“我不租。”
闻栩点着头,打开手机搜索,“好吧,我晚上熬久点再找新的房子,就先走了,行李还在外面……不管怎么样,今天打扰了。”
许同璋嘴角僵住。
行李?谁家出来找房子还带行李的?
这不是脑子有毛病是什么?
他看着中介和闻栩一道往外走,面前两人对话的声音还算清晰。
“想问一下,这种类型的房子还有吗,价钱不是问题,但是主要是要求离学校近,干净,没人住过,楼层高点。”
“目前这是唯一一个,如果有合适的我再联系您。”
“我今天找了一天,这是最符合要求的。如果有室友就更好了,我从小家里就一个人,所以很害怕一个人。”
这又是什么人设?
就这身材,这体型,该害怕的是别人吧?
或者,孤单童年留下心理阴影了?
难怪总看见池觉和闻栩形影不离。
但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眼见着他们就要离开1806,许同璋深吸一口气,叫住闻栩,“等等。”
闻栩转过身看过来,眼底疑惑。
许同璋闭了闭眼睛,深呼一口气,“别找了,天都快黑了。”
“我不露宿街头。租不到这个房子,我快点去看其他……”闻栩说。
“租!”废什么话,许同璋重复几遍,“我改主意了,爱租不租。”
闻栩眼睛一亮,嘴角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