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买都买了,算他倒霉。”许同璋小声说着,关上手机。
身旁易于也同时打开手机,给许同璋发了个消息,他嗯了声有些怀疑,确定几遍后才出声打断,“许同璋,我还是发不过去。你再看看?”
可能是天气转热的缘故,许同璋脑袋也有些短路,昏昏沉沉。他应了一声,对着易于笑了下,将手机递过去,“你自己弄吧,天太热了我反应都迟钝不少。”
易于直接接过手机,将自己从黑名单中放了出来,“你还要多久放假?”
“大概这个月中左右,怎么了?”
“行,没事我问下,我放假了炫耀一下。”易于看着许同璋,定了几秒,然后伸手放在许同璋的额头上,“你发烧了?”
“嗯?热的吧。”许同璋拿过奶茶,递给易于,偏头躲了下,“没什么感觉,没事,我走了,你刚放假,KTV肯定忙,别担心我。”
易于一副不上当的样子,皱着眉可怜兮兮的,“你总这样,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许同璋笑着转身,挥手再见,“重要的事肯定不瞒你。”
闻栩想了下,还是决定先不告诉许同璋。
宋诚五分钟前给闻栩发了条消息,可能是因为和许同璋的关系,他让闻栩转告许同璋,宿舍顶楼见。
等闻栩赶到的时候,七楼的楼梯口已经围着一群人,窗边坐着宋诚,一只腿放在窗外。
“这人是个疯子,别激他,快找老师。”
“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情能下来说吗?大热天的,外面很热,不如开了空调再说。”
有人想暂时稳定局面,尽可能说着好话,但有人向来不惯着任何人,心直口快,想说什么就说了。
“不就是保研的事,那你自己先挂科的,到头来还污蔑别人,你凭什么要死要活的。”
“心态不好就去多练练,成绩不好也多练练。老想着重开是什么意思?”
“我没办法了,我没办法!我就指望着这个,现在没了这个念头,活着也没意思。”宋诚扭头俯瞰楼下,说话声都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闻栩隐匿在人群的最外层,他站在一层楼梯上,看着宋诚唱独角戏,好像真的从他身上看出点精神上的问题。
匆匆赶来的辅导员满脸大汗,走近劝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先下来。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慢慢说,你这样是做什么。你舅舅很快就来。”
“或者你想想你的父母,他们难道不会难过吗?如果只是遗憾没能保上研,还有考研,人生的机会数不胜数,何必困囿于小小一隅呢?”
父母这两个字一出现,宋诚整个人就像一只喝醉了想发怒却束手束脚的野兽,几乎是吼着的:
“我都是被你们逼成这样的!是我想这样的吗?不是!不是!不是他们总想着什么光宗耀祖,我也不至于这样。考不上的!我考不上,考研这么难……”
“好好好,先深呼吸,不要激动好吗?你要什么都可以现在说,别担心。”
“我什么都不需要,许同璋来了吗,我跟他告个别。”宋诚转过来,整张脸暴露在大家面前。
那张脸上有许多道抓痕,血迹干涸,现在看来不是一般的吓人。
宋诚的眼睛很快盯住闻栩,他笑了下,开始喊,长长短短地喊,“许同璋——”
闻栩这下看清,宋诚的眼睛里有恨意,他在提到许同璋的时候,竟然是恨的。
闻栩没听完,他开始给许同璋发消息,却意料之中的没能发出去。
他下楼的速度越来越快,一步跨过五阶,跑到楼下看见摆好的充气垫以及宋院长时,他愣了下稍稍松了口气,开始拨打许同璋的电话。
一声,两声,五声……
就在闻栩将要挂断时,对面传来许同璋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有事也不要给我打电话。平时我除了爸妈的电话,其余电话都不接的。也就是我现在不跟你计较,要不然我下一秒就把你删了。”
“对不起,我只是想问,我的奶茶买了吗?”闻栩放平呼吸。
“……”许同璋低头看着手上的两杯奶茶,有些无语,想吐槽又不知道从哪里说。他只好加快了往宿舍走的速度,“买了买了,我马上就回去。我们熟吗,你好意思催?”
闻栩边走边看,等看见拎着奶茶,穿着那件印有九只狗图案的短袖,耳边贴着手机,眉头蹙起,好像下一秒就要开骂的人,才吐了口气,“我忽然想起来,我要喝全糖的,不加糖的我不喝。”
好像有人在喊自己,许同璋四处张望着,听到手机里的这话时嘴角瞬间抬起,“巧了,就是全糖。”
“还有什么事,没事别打电话了,我不是把你放出来了吗?有什么事可以发消息啊,打电话很麻烦也很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