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栩沉默着回到宿舍，盯着许同璋的空位看了一会后，他拿起手机，打了行字，想了想又放下。
多此一举。
对方深陷谣言漩涡，估计也没时间管这些事。那些聊天记录带着明显的P图痕迹，背后的人目的性明显，好像从认识许同璋以来，对方就总是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捆绑，主动或者被动。
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闻栩不乏偏见地想。
但就在手机即将关闭时，一条短信跳了出来，紧接着又跟着几条。
“Hello，以前都不知道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健身房见过你，有没有兴趣聊聊？”
“玩多人吗？”
“你是纯1吧？”
“***”
闻栩拧着眉，从上翻到下。从昨天半夜到今天晚上，发来的消息几乎赶得上以前一年的短信，还都是些不堪入目的交流话语。
估计是因为文档中照片暴露的缘故，他愣了几秒笑出声，删光了那些短信，“恶心。”
光是闻栩收到的消息都是这个样子，那许同璋更不必说。
他收起笑容，摩挲着手机，最终吐出一口气，点开私密相册。
里面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和爸妈以及木鱼拍摄的全家福，背后的房子还不是很高，家人之间的感情还不是这么稀薄，而另一张是写着字的粘着血点的纸条。
他点开那张纸条的照片，看着上面被血迹污染模糊但几乎熟背于心的话，闻栩摘下眼镜捏着鼻梁。
“闻栩学长，感谢你的建议和帮助，这些对我来说既重要又珍贵，不过很遗憾可能来不及当面道谢……”
不要遗憾……
别说遗憾。
错了可以改正，做了坏事的成年人都有缓刑的机会，为什么什么都没做的好学生要走到自绝生路的地步？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闻栩都在对着这个纸条发呆，问这个问题。同班同学被霸凌到绝路的事实无一刻不在提醒着闻栩，告诉他作为曾目击者的失败。
直到转学到了新的地方，他才稍稍从自责中缓过来。
可第一次遇见许同璋，看到他逃课翻墙打架的每一眼，闻栩都在给对方定性。
是不是也不应该？
池觉正巧回来，说话的声音放小了些，“太不应该了！门口的人怎么话这么难听，好像那些事都是真的一样，他们凭什么直接下定论。我看许同璋平时说话都笑着，长得就是个乖孩子的样，怎么会是那样的人，简直不可理喻。”
闻栩拿起纸擦了擦眼镜，戴好，“你跟他一共说过几句话？”
他起身拉开抽屉，拿着门禁卡揣在衬衫口袋里，又拿起手机给许同璋发了条消息，不过下一秒就被鲜亮的红色感叹号闪了眼。闻栩关上手机，自言自语，“这叫乖？”
“没几句啊，可能这就是眼缘，他多好一个人。说真的，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池觉坐在板凳上，回头看见闻栩，“你要出门？”
闻栩点头，“出门。”
“快九点了，你要去哪？”
“九点了，你口中的乖孩子一天都没消息。”闻栩关上门前又多说了一句，“他如果回来了，先告诉我。”
“等等，我想起来了，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文档里面？”池觉才意识到不对劲，“不是，什么意思啊？”
“这么聪明你自己猜。”
说完闻栩就飞速下楼，直奔着文档中的那家酒吧。如果许同璋聪明，他应该会来这里，毕竟那段模糊暧昧的视频出自于这。
酒吧门口的灯已经亮起，贝壳模样的大门虚虚掩着，出租车在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门口停下。
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看到酒吧里的那些gay时，闻栩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且不说暗处已经贴得很近的两位同性，就是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身体的人，闻栩都招架不住。
闻栩侧身躲开迎面而来的男人的手，扭头就看见许同璋靠在不远处的环形沙发处，上身T恤，手上托着半杯酒，旁边还坐着个男人。
那块有些暗，不过闻栩视力很好，轻易就能看见许同璋以及他身边的人。那人推着一杯酒到许同璋面前，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话。
面前多了只端着酒杯的手，闻栩抬头看了眼，委婉拒绝，“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那你来这是，找人？”那人笑着问。
光线充足的地方许同璋都看了个遍，却依旧没找到那夜的人。听到这个问句时，许同璋没想好怎么回复，眼神乱飘，飘到酒吧门口，吧台附近时，一个眼熟的身形顿时抓住眼球。
许同璋有夜盲症，昏暗的环境下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不过幸好，吧台算是酒吧内最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