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9节
    从赫斯提亚的卧室换到书房,罗佩与犹格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在罗佩的感官中,与万物归一者的相处是众邪神中最平和的。

    

    她没有克苏鲁宛若深海般的幽邃,也奈亚拉托提普嬉笑之下的心绪翻涌;不如尼约格达和克图格亚的狂怒暴躁,也不见莎布.尼古拉斯的危险内媚;更不说哈斯塔那炙热贪婪,敢于舍弃力量与尊位的沉重爱意。

    

    犹格.索托斯的言行无一不遵从着她的身份。

    

    在「巨石基座」她是「太古永生者」乌姆尔,所以庄严巍峨如同言辞如同亲信长辈般,言辞严厉夹杂着怜惜。此刻她是为了娱乐为降临的少女,那份平淡相处又细微之处带着爱意的姿态,让罗佩颇为感叹。

    

    多元宇宙皆将「千面之邪神」冠在奈亚拉托提普的头上,而真正持有时间的伟大神祇,又怎么可能会不如奈亚拉托提普。

    

    但罗佩不会去纠结心意的真假问题,那简直是小孩子的举动。

    

    犹格.索托斯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她的心意,所谓身份的心态转变不过是神明的特权之一,也只有这样才能在那无生无死又无所不能的岁月中品尝些许乐趣。

    

    “罗佩?”

    

    白发少女的轻声呼喊让罗佩飘走的思绪回归。

    

    黑发青年微微一笑,接过万物归一者递来的酒杯。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关于「时记之神」克萨诺斯,您将她送回去了吗?”

    

    “哪里还需要我送。”犹格叹气道:“克萨诺斯最讨厌的神明就是我,仿佛和我共同呼吸一片空气都觉得脏,她早就自己返回神国了。”

    

    “那个古神还无法接受自己的改变?”

    

    “原因与结果在她当初贪心不足蛇吞象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下来,同为掌管时间的神明,克萨诺斯自己非常清楚。她此刻的态度,只不过是悔恨的迁怒罢了。”

    

    犹格.索托斯说道。

    

    “那时候我付出代价「亚弗戈蒙永远会在克萨诺斯面前退避」,让她的迁怒根本无法如愿发挥,所以才导致现在这番模样。道路铺好,此刻她不走也得走,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时间。”

    

    若说克萨诺斯为什么在注定之后还对犹格.索托斯紧咬着不放,这个誓言也占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原因。

    

    想想看,自己技不如人没能达成野望,满心后悔和羞怒要给自己定个目标发泄,结果当事人却笑着说「你要打就来,我不还手」。这种仿佛完全蔑视的落差感换谁受得了?尤其作为高贵的蛇之子嗣,克萨诺斯空有一身力气没地方使。

    

    “您当初也是看准克萨诺斯的性格,才自我规定下那样的誓言吧?”

    

    “也不完全如此。”

    

    白发少女将鬓角的秀发梳理到耳后,动作优美的整理起这些天娱乐布局的文件。

    

    “能够用一个避让的规则换取这段事情的终末,迎接一位堕落的古神成为助力,不论怎么想都是划算的。多元宇宙中执掌「时间」的神明少之又少,「踏尘而过者」夸切.乌陶斯放任心思和神性随着时间腐朽,能够得到克萨诺斯无疑是一件好事。”

    

    “夸切.乌陶斯陛下啊……”

    

    罗佩想起那位被哈斯塔引荐的时间邪神。

    

    确实如同犹格.索托斯那样,夸切.乌陶斯周身散发出来的暮色陈朽之气息,是罗佩所见邪神的第一人,仿佛连心都随着万古长存的河流而渐渐泯然。

    

    “怎么?你见过夸切.乌陶斯?”白发少女问道。

    

    “您不知道?”

    

    “我不是说过了么,我是全知与无知兼存的神明,前一刻知道,后一刻不知道,都不值得奇怪。告知或者不告知的两个结果,我存在于两者之间。”

    

    “真复杂。”

    

    “我用人格思考的时候,也觉得很复杂。”

    

    白发少女笑道。

    

    “别纠结这些东西,你就当我完全不知道好了。夸切.乌陶斯虽然很轻易就能召唤,但也有概率存在。你一次就成功,想必是夸切.乌陶斯最好的朋友「深空星海之主」哈斯塔在里面帮忙了吧?”

    

    “是哈斯塔陛下。”

    

    “难怪我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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