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翻译道:"他说,您的焦虑,像被风吹乱的影子。"
冷仪握钢笔的手指微微发白。
"母亲,"严序收起所有证据,"您总想修正所谓''''错误'''',但生命本身不需要完美无缺。"
“真正的风险评估,要看数据而不是偏见。”
将冷仪送走后,严序看见易小天在厨房捣鼓什么。少年把芒果布丁和木糖醇蛋糕各切一半,拼成新的甜品。
“下周,”严序靠在门框上,“评估就完成了。”
易小天转过头,眼睛在暖光下像浸水的黑曜石。他举起沾满奶油的手,比了个OK的手势。
那些试图用理性碾碎情感的计算,终将败给两块拼在一起的蛋糕。
事实上,严序对于冷仪的反对没放在心上。
民政局的收养评估流程严谨而标准化。在最后一次家庭访视时,工作人员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易小天:"你愿意和严先生共同生活吗?"
少年安静地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取出三张画:
第一张是严序教他使用灭火器的场景,角落标注着日期。那是他们完成家庭安全培训的第二天。
第二张是贴在冰箱上的购物清单,他的涂鸦与严序的字迹交错排列。
第三张是上周拍的立得照片:两个挨着的牙刷,刷毛朝着不同方向,就像他们截然不同却彼此包容的生活习惯。
工作人员仔细查看这些生活记录,在评估表"共同生活意愿"一栏打了勾。
当最终拿到收养登记证时,严序发现易小天在证件封套内侧画了幅小画:两个手绘的火柴人中间,连着根比头发还细的线。
"这是DNA检测报告。"少年在下面歪歪扭扭地写道。
严序收起证件,把少年翘起的头发揉得更乱。所有正规流程走完了,而真正让这个家成立的,是那些藏在生活缝隙里的证据。
比如此刻口袋里那张被体温焐热的证件,和身边这个终于敢把全部重量靠在他身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