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心协力
一道眼神的约束,那支尖锐的炭笔或许已经飞向了这个用言语攻击他的女人。

    严序没有说话。

    他走到茶几旁,没有去看那份文件,而是伸手,用两根手指将它推回到冷仪面前。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

    “母亲,”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冬日冻土,“请离开。”

    冷仪非但没有动,反而向前一步,更逼近了易小天,她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少年紧绷的脸:“看看他,严序!这种无法控制的野性,就是最大的风险源!你确定要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易小天被她逼近的气势和话语激得瞳孔收缩,握笔的手背青筋暴起,身体压抑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束缚。

    严序的动作更快。

    他没有去安抚易小天,而是一步跨出,精准地插入了冷仪和易小天之间,用自己宽阔的肩背完全挡住了少年。

    他的动作并不激烈,却像一堵瞬间升起的墙,隔绝了所有攻击性的视线和言语。

    他微微低头,看着只到他下颌高度的母亲,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警告。

    “我再说最后一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离开我的家。”

    冷仪仰头看着儿子,她看到了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守护,也看到了他身后那个少年从戒备到微微愣住的神情。

    那种因为被毫无保留地庇护而流露出的一闪而过的脆弱。

    她精心计算的逻辑,在这种纯粹的情感面前,第一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没有离开,但也没有再前进。

    客厅里,三人僵持着,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固体,每一秒都漫长无比。

    最终,冷仪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严序一眼,弯腰捡起那份被退回的文件。

    “你会后悔的,严序。”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自信。

    她没有离开,而是转身,走向了客厅的阳台,仿佛需要一点空间来重新计算这个已经完全脱离她掌控的“风险模型”。

    严序没有回头看她,他缓缓转过身。

    易小天依旧站在那里,炭笔还握在手里,但那股攻击性的姿态已经消散。

    他只是看着严序,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未散的愤怒,有被庇护后的茫然,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依赖。

    严序伸出手,不是去拿他视为“武器”的炭笔,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臂。

    “没事了。”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