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沃斯本人。

    五十多岁,银灰色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品质亚麻衬衫,戴着无框眼镜。

    眼神锐利但通常带着一种学者式的温和与疏离。

    视频中,沃斯正在讲授《现代艺术的欺诈与真实》,嗓音低沉富有魅力,牢牢吸引着听众。

    “最高明的欺骗,”屏幕上的沃斯微笑道,眼神扫过观众,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绝非粗劣模仿,而是深刻理解其灵魂后,进行的创造性重构。甚至,赋予它连最苛刻的鉴定家都不得不认可的‘真实性’。”

    “这其中的悖论与张力,恰恰是艺术最迷人的战场,不是吗?”

    台下响起一阵会意的笑声和掌声。

    严序按下暂停键。

    沃斯的笑容定格在脸上,优雅,自信。

    但在严序此刻的分析中,那笑容背后,是一种近乎艺术家般的、对自身“杰作”的骄傲,以及对于能够愚弄体系的冰冷嘲讽。

    就在这时,沙发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疑惑的抽气声。

    严序立刻转头。

    易小天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他不再是全然对抗不适的状态,而是微微眯着眼,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白板上那张定格的脸。

    他的表情不再是纯粹的厌恶或抗拒,而是一种极度专注的、试图从记忆深处打捞某物的挣扎。

    他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屏幕,剥去沃斯脸上那层岁月的痕迹。

    “呃……”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音节,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沃斯的脸上。

    严序没有打扰他,只是屏息观察。

    他看到易小天的瞳孔微微颤动,仿佛在快速翻阅一本无形的相册。

    突然,易小天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眼睛骤然睁大,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和模糊确认的神情掠过他年轻的脸庞。

    他快步走到严序的电脑前,将那张有着纹身男的照片颤巍巍的放到了白板上沃斯教授的脸旁边。

    易小天的动作很快,绕过沙发时还差点被绊倒,但指向性却异常明确。

    他瞪大眼睛看着严序,手指用力地点着照片上那个年轻许多、带着狰狞纹身的脸,又猛地戳向屏幕上那张优雅、权威、备受尊敬的脸。

    眼神急切,无声地呐喊:看!是他!就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