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严序放大一张保险库门的特写。
“这种电子锁有已知漏洞。安保人员没有发现异常,说明要么是内应,要么使用了高级别技术手段。”
他的计算机技能全是自学,却比许多科班出身的工程师更精通。
“艺术品盗窃通常有三种动机:转售、勒索或私人收藏。但这些作品太具辨识度,黑市难以脱手。至今也没有勒索要求。如果是私人收藏委托盗窃,那么雇主一定有着非常特殊的品味。”
他放下平板,直视林曼殊。
“为什么找我?警方有艺术罪案组。我的收费标准高于市场价30%。”
林曼殊稍显不安道:“我们需要外部专家。而且……你母亲希望你能接手一些更...规范的案件。”
严序的眼神冷了下来:“我明白了。这不是商业委托,而是家庭干预的伪装。”
“不完全是……”林曼殊试图解释,但严序已经起身。
“我对成为家庭调解的工具没有兴趣。”
“请等一下,”林曼殊急忙道,“这确实是一桩真正的案件。这些画作都在我们公司投保,总价值超过上千万。按照合同,如果不能在90天内寻回,我们将面临全额赔付。我们需要最好的调查员。”
严序停在门口,没有转身。
“每天八千,预付一周。全部数据访问权限。我独立工作,不向安全部门汇报。”
林曼殊沉默片刻:“成交。”
严序转身,递过一个加密U盘。
“这是我的标准合同。签署后电子发送给我。”
年纪轻轻的他已经在侦探行业建立了自己的声誉,尽管冷仪女士对此嗤之以鼻。
林曼殊接过U盘,苦笑:“你和你母亲一样,总是这么直接。”
“效率胜过客套。”严序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看到墙上的一幅当代艺术画作。
“李希特的早期作品?”他问道,语气终于活跃起来,“1982年的《抽象画》,罕见的纸本作品。”
林曼殊挑眉,略有惊讶道:“好眼力!我们去年从一个私人收藏家手中购得,作为公司资产投资的一部分。”
严序的目光停留在那幅李希特画作上,突然道:“窃贼的目标选择很特别。”
“确实。被盗的都是些市场价值中等但艺术价值很高的作品。”林曼殊点点头。
“或者有特殊目的。”严序脑中想着资料里的那些画作细节。“不像是普通窃贼的随机选择。目标明确,计划周密。”
他几乎能感觉到某种熟悉的直觉在蠢蠢欲动,但冷仪多年的训练让它只能潜伏在意识深处。
他转向林曼殊:“我需要访问所有受害画廊的完整客户名单和交易记录。”
林曼殊点头:“所有数据都会在今天下班前传输到你指定的安全服务器。”
严序走向门口,没有道别。
“小序,”林曼殊叫住他,“你母亲真的很关心你。”
严序停在门口,背对着她:“我母亲关心的是她想象中的儿子,不是我。”
刚走出大楼,手机响起。
冷仪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严序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严序。”冷仪的声音像精密的机械,“曼殊告诉我你接受了案子。”
“这个案子的风险等级超出你的处理能力。”她的语气十分尖锐。
“艺术品盗窃涉及跨国犯罪集团,人身危险系数评级B+。我建议你立即退出。”
“我的风险评估能力不差。”严序冷冷回道。
“显然不够。”冷仪的声音冷硬,“如果你有基本风险意识,就会知道这种案件的损失概率高达73%。我在摩根士丹利时...”
“我不在摩根士丹利,”严序打断她,“我在现实世界。”
短暂的沉默。
“周六晚上七点整,家里晚餐。不要迟到。我需要详细了解案件进展和你的安全预案。”
“这是邀请还是命令?”
“这是风险管理的必要程序。”冷仪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我已经让助理把你的安全系统升级方案发给你了。安装好,费用我承担。”
“我不需要。”
“需要。”冷仪斩钉截铁。
“如果你坚持要做这种高风险工作,至少采取基本防护措施。我不是在建议,我是在要求。”
严序握紧手机,说不出拒绝。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街角,任由人群从他两侧流过。
冷仪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回响:“曼殊只知道要赔钱,但我刚知道,负责此案调查的安保公司顾问上周在车库被人打断了手,电脑和资料被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