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是简单的失联
    杯户署刑事课的玻璃窗敞着,初夏的风卷着纸页沙沙响。

    毅藤科长捏着考勤表,指节在“芥川千羽”的名字上敲了敲,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这已经是芥川请假到期后的第三天,人没来上班,电话打不通,连微信都没回一条。

    “小林,你再打一次他电话。”毅藤把手机推给对面的年轻警员,声音里带着点不耐“请假前说家里有变动,怎么还能失联?别是出什么事了。”

    小林指尖点着拨号键,听筒里传来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像根刺,扎得人心里发慌。

    “科长,还是打不通,他之前留的紧急联系人是……警校同学,但没写具体名字。”

    毅藤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街面上人来人往,却没半点芥川的影子。

    “去把他的入职档案调出来,”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联系下警校的鬼冢教官,问问他们有没有芥川的消息。”

    半小时后,小林拿着档案跑回来,脸色有点白。

    “科长,鬼冢教官说,毕业典礼后就没见过芥川,只知道他被分配到咱们署,还说……芥川在警校体能偏弱,但从来不会无故失联。”

    “不对劲。”毅藤把档案往桌上一放,指尖划过档案里芥川的入职照片。

    片上的少年穿着警服,眼神平静,嘴角没什么笑意,却透着股认真劲。

    “刚毕业的警校生,没理由突然失联。上报警视厅,按‘疑似失踪’走流程。”

    警视厅的指令下到搜查一课的时候,诸伏景光刚整理完手头的盗窃案卷宗。

    黑色直短发垂在额前,他捏着任务单,指尖在“芥川千羽”四个字上停顿了两秒。

    这名字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立刻想起毕业典礼那天,芥川站在镜头最边上,被毕业手册挡住半张脸的样子。

    “景光,这案子你接?”旁边的前辈推了推他的胳膊,“失踪人员是杯户署的新人,刚毕业,没家属报失踪,是单位上报的。”

    诸伏抬起头,蓝灰色的瑞凤眼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我接。”他和芥川是警校同学,一起训练、一起吃拉面,甚至知道芥川口袋里总揣着薄荷糖。

    或许,他能比别人更快找到线索。

    前辈点点头,把芥川的资料递给他。

    “杯户署说,他请假前只提过‘家里出现变动’,没说其他的,办公桌里除了训练笔记,什么都没留下。”

    “对了,联系他其他警校同学了吗?比如那个叫松田的,还有萩原?”

    “松田和萩原在拆弹组,昨天出任务去了,暂时联系不上。”

    诸伏翻着资料,指尖划过芥川的家庭住址。

    是东京郊区的一栋老宅,“伊达在米花署,我刚才给他发了消息,他说上周还约着要一起吃拉面,芥川没提过要请假的事。”

    前辈没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先去杯户署看看,了解下情况,有需要再叫支援。”

    诸伏收起资料,抓起外套往外走。阳光透过搜查一课的玻璃窗,落在他手里的资料上,芥川的入职照片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芥川,是在警校门口,芥川说要去杯户署报到,还笑着说“以后周末可以一起去吃拉面”。

    怎么会突然失联呢?

    诸伏走出警视厅,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杯户署的地址。

    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后退,他捏着手机,伊达的消息刚发过来:“我问了杯户署的同事,他们说芥川请假那天,好像去过郊区的老宅,之后就没消息了。”

    老宅?诸伏皱起眉。

    芥川提过,那是他父母留下的房子,他很少去。

    难道芥川的失联,和那栋老宅有关?

    出租车停在杯户署门口,诸伏推开车门,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

    他抬头看了眼杯户署的招牌,阳光刺眼,却没驱散他心里的阴霾。

    他总觉得,芥川的失踪,不像简单的“失联”,更像……被什么人藏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杯户署的大门。不管是什么情况,他都要找到芥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