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谦虚了，”伊达航的大嗓门带着笑意，“刚才要不是你，我们就被发现了。”

    诸伏景光递过来一瓶水，黑色的直短发下，蓝灰色的瑞凤眼轻轻弯了弯。

    “你好像对这些很敏感。”他没有用问句，语气里却藏着温和的探究。

    芥川拧瓶盖的动作顿了顿。午后的风吹过树梢，叶子的影子在五个人身上晃动，像在无声地催促他说点什么。

    手机在口袋里沉甸甸的，那个陌生号码像颗定时炸弹，提醒着他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以前练过一点。”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模糊的答案，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

    在无数个被系统任务催促的清晨和深夜，他早已把“警惕”刻进了骨子里。

    降谷零忽然开口：“演练结束后，去器材室一趟。”

    他的淡金色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紫灰色的瞳孔直视着芥川。

    “松田带了新的反监控设备，你或许会感兴趣。”

    芥川愣住了。

    他以为对方会追问，会怀疑，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句带着邀请意味的话。

    萩原研二立刻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听到没？我们松田可是从不轻易分享宝贝的。”

    “滚。”松田阵平踹了萩原一脚，却没反驳，只是别扭地转过头，乌黑的微卷短发下，耳根又悄悄红了。

    器材室的门被推开时，夕阳正斜斜地照进来，把架子上的工具镀上了层金边。

    松田阵平从柜子里翻出个铁盒子，里面装着各种微型摄像头和反监测仪器，凫青色的桃花眼瞬间亮了起来。

    “这个是信号屏蔽器，能干扰半径五米内的无线传输，这个是红外探测仪，能……”

    他语速飞快地介绍着，手指在仪器上灵活地跳动，像是在展示最珍贵的宝藏。

    萩原研二靠在旁边的架子上，黑色的半长发垂下来，紫罗兰色的柳叶眼专注地看着他，时不时补充一两句。

    伊达航在整理散落的零件，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诸伏景光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张电路图，蓝灰色的瑞凤眼偶尔抬起来，看看芥川，又看看松田。

    降谷零站在窗边，淡金色的头发被夕阳染成了暖橙色，紫灰色的瞳孔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芥川站在盒子前，看着那些小巧的仪器，【痕迹识别】让他能轻易看懂线路的走向和原理。

    松田阵平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探测仪：“试试？”

    他接过来，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时，忽然想起那条短信里的监控探头照片。

    如果用这个，是不是就能找到那个藏在暗处的眼睛？

    “这个……”他刚想开口问探测范围，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的短信不是照片，只有一行字：“别太依赖同伴，他们保护不了你。”

    “只有我们……”

    芥川的手指猛地收紧，探测仪的边角硌得掌心生疼。

    “怎么了？”诸伏景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蓝灰色的瑞凤眼带着担忧，“脸色不太好。”

    “没事。”芥川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时，撞进五双望过来的眼睛里。

    松田皱着眉，萩原眼里带着疑惑，伊达航的浓眉拧成了结，诸伏的担忧写在脸上，降谷零的紫灰色瞳孔里，藏着他看不懂的深沉。

    夕阳的光从窗外涌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坚固的屏障，挡在他身前。

    芥川握紧了手里的探测仪，忽然笑了笑：“松田，这个屏蔽器的原理，能给我讲讲吗？”

    手机里的威胁还在，暗处的视线或许从未离开。

    但此刻站在器材室里，听着松田阵平略显不耐烦却条理清晰的讲解，看着萩原研二在旁边画示意图的潦草笔迹。

    感受着伊达航拍在他肩上的力度，诸伏景光递来的温水温度，还有降谷零投来的那道无声的目光。

    他觉得，那条短信里的话，或许是错的。

    保护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事。

    就像现在，他们站在他身边，而他，也想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器材室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把六个年轻的身影映在墙上，紧紧地靠在一起。

    仪器的嗡鸣，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响起的拌嘴和笑声。

    混着晚风吹过树叶的声音，织成一张温暖的网，把那些藏在暗处的寒意，牢牢地挡在了外面。

    芥川低头看着手里的探测仪，屏幕上的指示灯安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