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到了，”秦欢继续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哥现在那样子，我们—”

    “我哥只是生病了。”顾熹明再次打断他，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睛依旧直视着前方的路。

    秦欢顿了顿，目光落在车灯划破夜色的光束上，声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我知道。”

    车厢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顾熹明忽然开口，提起了一件与此刻 “逃跑” 的氛围格格不入的事。

    “小狗不是我哥打死的。”

    从他口中，秦欢听到了那件事的全貌。

    顾熹明从小跟他哥的定位就不一样，哥哥要承担家族的期望，要变得强大，而他只需要无忧无虑地好好长大就够了。

    有一天，他眼里无所不能的哥哥带回来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狗，他欢喜得不得了，跟哥哥约定好，把小狗偷偷养在离主屋很远的杂物间里，绝对不能放出去。

    那天下午，他刚教会小狗握手，恰巧爸妈都不在家，他太想奖励这只聪明的小狗了，便抱着它偷偷溜出了杂物间，想带它在草坪上跑一跑，结果没多久就被佣人撞见了。

    起初佣人帮他瞒着爸妈，他便没敢跟哥哥说自己把小狗带出去的事。

    原以为小狗可以就这样安全长大，他却不小心说漏了嘴，被佣人知道哥哥会在夜里偷偷来杂物间看小狗。

    那天下午，小狗就被爸爸下令打死了。

    他当时哭得撕心裂肺，心里又怕又悔，最后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哥哥身上。

    他对哥哥吼：“都是你的错！因为它是你的小狗！才会被打死！”

    等过了几天，他意识到做错事的是自己，想要跟哥哥道歉，可是哥哥已经不肯再跟他说话了。

    末了，顾熹明自嘲地笑了一声：“直到上次你提起，我才想起来，其实当初是我先跟爸妈吵着闹着要养宠物，被拒绝了之后，又去跟我哥耍赖。”

    “那只小狗，是我哥送给我的礼物，是我的才对。”

    “我哥是这样的，默默做很多事，一旦结果不好，就把错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说完，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秦欢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秦欢，你能不能…别怪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