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局限于床上,地毯、沙发、餐桌…无一处没留下他们的痕迹。
打磨木球那天他说Phoenix活得像个机器人,当晚就被压在了冰凉的玻璃上。
厚重的窗帘盖在男人白皙宽阔的背上,干净的玻璃映出两人纠缠的影子,他分神地想到Phoenix最近不搂他睡觉了,即使自己挤过去,夜里也会被推开,对方体温不像前几次那般高,不知是不是天气转冷的缘故,而爱咬人的癖好变本加厉,嘴唇、耳朵、脖子…但凡凑到跟前的部位,都会被咬出血,一个巴掌拍不响,疼也是自己纵容的后果。
脖颈的刺痛猛地将分散的注意力抽回,他扶着玻璃慢慢跪到地上,一片空白中,仿佛听见犬牙刺破皮肉的嘶拉声,空白持续了多久,后颈就被咬得多深。
“Naiad,原来机器人也能让你兴奋成这样吗。”
Phoenix跪在他身后,温柔舔舐自己弄出来的伤口,支撑他的同时也控制他,他垂着脑袋细细发抖,突然,玻璃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砸了上来,正要抬头,粗糙的手掌覆住眼睛,双手被扭至腰后,他以别扭的姿态容纳。
外面的东西不停地砸,未知使他难以抑制地臆测、害怕,断断续续的求饶从嘴里溢出,听上去却色情得很。
他越是这样,Phoenix越是得寸进尺。
被拽着胳膊身形不稳地站了起来,震动通过严丝合缝贴着的玻璃,清晰传至身体各个部位,Phoenix的动作停了下来,像是要让他全心全意陷入未知。
“什么东西在外面?”身后人的游刃有余让他清楚那并非不可控的危险因素,山上有动物很正常,再说这玻璃结实,他们还有枪,可未知的存在总归让他在意,在对方凉凉的掌心里睁开眼,努力眨了眨,“我道歉,你不是机器人,可以吗?”
外面的东西似乎烦躁起来,“砰”的一声砸在了他脑袋上方,接着便是尖锐、刺耳的吱啦声,划过他的脑袋、脖子、胸口…
不安中,他骤然想起Phoenix不介意被人围观的怪癖,霎时又急又气,奋力挣扎,喊:“你再这样我真的会翻脸!”
这话起了多少作用不敢说,但Phoenix好歹松开了他,他赶忙撑住玻璃往后退,抬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血液逆涌。
原来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真的迈不动腿,他怔怔盯着仅有一窗之隔的庞然大物,它从玻璃上滑下来,一瞬不瞬与他对视。
一头约莫两米高、威风凛凛、橙黑相间的老虎。
长久的对视被视为挑衅,它发出低吼,踱步,伏低身体,摆出了进攻姿态,这头老虎的神态与被圈养的那些截然不同,厚重的压迫感让秦欢浑身发颤,动弹不得,后背却贴上身后人隆起的肌肉。
男人捏着他下巴,指节微微用力,迫使他偏过头来,一言不发,好整以暇地观察他。
显然,对方对他的道歉并不满意,非要让他铭记于心、再也不敢乱说话。
百兽之王一下一下撞击玻璃,一副不把他叼出去不罢休的架势,他扭头望着Phoenix,一时竟不知该先害怕前方的老虎,还是担忧身后的男人。
他有点想哭,因为迟迟走不进对方内心,因为对方总用这种方式教训他。
他不喜欢,他想得到很多很多的爱,而不是防备或害怕,比起眼前的Phoenix,那个在医院抢糖吃,却悄悄把退烧药塞到他口袋的男人更令他心动。
Phoenix瘪瘪嘴,像看出他的抗拒,圈住他的肩将他转过来搂住,不痛不痒地说:“它是Blaze,说好让你跟它玩。”
教训他的事就这样轻轻揭了过去,秦欢趴在他肩上,轻轻摇了摇头:“我有危险吗?”
“没有,”Phoenix答得很快,抱他远离玻璃上了床,“你不会有任何危险。”
…
Blaze早就停止拍窗,Phoenix在洗澡,他累得指头都不想动,头脑却异常清醒。
当Phoenix围着浴巾出来,他该像往常一样挪去浴室自行清理,可他掀起沉重的眼皮,道:“我太累了,你抱我去洗。”
他们的关系犹如一团乱糟糟、找不到头绪的毛线球,不过没关系,总会找到线头的。
Phoenix怔住,说不上愿不愿意,只是有些困惑的样子,秦欢闭上眼,又说:“这是你的责任,保护我、照顾我、关心我,我付出同等的真心,这样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