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他受了寒发热,秦欢顿时将棘手的问题抛到脑后,刚抬手想摸摸他,前方传来一声怒不可遏的“你们在干什么!”,打断了他的动作。
手僵在半空,余光中朱春江大步跨来,伸手就要拉他,秦欢灵敏躲开,退到Phoenix右后方,要是让朱春江碰着,指不定Phoenix会做出什么来,他不想闹出骚乱。
朱春江抓了个空,眉毛拧成川字,面色铁青地朝Phoenix不客气地冷哼,话却是对秦欢说的:“你自己过来。”
Phoenix背过手,侧头瞥他一眼,俨然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模样,秦欢却不敢当他真的不计较,半步不挪,摆明态度:“别动手动脚,我们就要离婚了。”
秦子皓在朱春江身旁阴阳怪气笑了声:“听说你前几天还去瑞光寺求子,怎么顾先生一出现,就吵着要离婚了?”
这话落在Phoenix和朱春江耳里,滋味大相径庭。
Phoenix上下打量朱春江,他怎么忘了,一开始沈长青就说过,秦欢喝着助孕药,若非自己出现,说不定他早已怀上别人的野种,也温温柔柔地对别人说“我不会离开你”,想到这,Phoenix咬了咬后槽牙,腮帮跟着绷紧,暗自揣测秦欢是怕自己伤了朱春江,才急着要离婚。
朱春江则观察着这个从初见起,就对秦欢格外不同的男人,碍于利益牵扯,不便撕破脸皮,可再怎么说,秦欢仍是他的合法伴侣。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他看向秦欢,好声好气地说:“别闹脾气了,你不想要孩子我们就不要,过来吧,我们进去。”
秦欢哪里知道自己又被狠狠记上了一笔,瞥见Phoenix攥紧的拳,心里咯噔一下,硬声道:“我以为话说得够清楚了,既然你听不懂,那我就不必跟你谈了,离婚的事我会去找听得懂的人谈。至于你—”他朝秦子皓扬了扬下巴:“我跟顾先生不过是闲聊,你往他身上泼脏水,可能轮不到我替顾先生出头,但非要说我因为谁离婚,那也该是你才对,不是你一直嫌我碍事,巴不得我跟朱春江赶紧散伙?怎么顾先生一出现,就把青梅竹马抛到一边去了?”
“你—”
“哦,我懂了,”秦欢眨了下眼,语气上扬:“不是你踹了朱春江,是他不要你了,所以你才跟墙头草似的,往顾先生这边倒?”
秦欢三言两语撇清关系,还把矛头对准了他,不就是仗着有顾先生撑腰?秦子皓心里门儿清,却不敢戳破,从前秦欢需得仰仗秦家过活,他还能勉强拿捏几分,如今对方有了更强大的靠山,连他爸都忌惮三分,更何况是没讨过几次便宜的自己。
他偷偷瞟了眼无动于衷、却明摆着护着秦欢的顾先生,知道接近是没指望了,只能攥紧朱春江,让他跟自己统一战线,他得不到的,秦欢也休想轻易得到。
“你别把人说得都跟你一样见风使舵,秦欢,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心甘情愿跟春江结婚,”秦子皓轻轻摇着头,谎话张口就来:“你暗恋春江,趁虚而入,结果发现结了婚他还是不喜欢你,转头就问他要钱,现在捞够了,就想拍屁股走人?”他话锋一转,故意看向顾先生,“我没记错的话,你也给春江带过棉袄,系过围巾吧,怎么连套路都懒得换一换啊。”
秦欢气得想笑,刚要回嘴,却被Phoenix实实在在瞪了一眼,男人转过身,慢条斯理摘下围巾,当着两人的面一圈一圈绕到秦欢脖子上,责备般轻声问喜欢钱怎么不早点讲,秦欢瘪瘪嘴,意思是“怎么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我说破了天你都当耳旁风”。
最后一圈时,Phoenix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唇角,秦欢对此万般无奈,他这是为自己搭了个戏台子,看准了看客不敢起哄,正大光明地点上了出轨的戏码。提心吊胆的也累了,秦欢破罐破摔地想,随他去,反正收拾烂摊子的不是自己。
Phoenix稍稍退开了些,面朝朱春江,背在身后的手拇指、食指轻捻着,像是要捻烂残留在指腹上属于秦欢唇瓣的温软,淡淡开口:“朱先生,怎么强人所难?”
倒打一耙,简直把人当傻子耍!朱春江心里清楚秦子皓在撒谎,但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无疑是将他的自尊踩在脚下了,再顾念后果也按捺不住火气,他一把拽过秦欢,沉声道:“顾先生,这是我的家事,不劳费心,秦欢是我的合法伴侣,还望你认清这一点,别做些引人误会的事,对你,对我们,都好。”
秦欢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挥开了朱春江的手,蹦出去好几步,一脸坦荡地看向Phoenix,谁知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下一秒,一股带着薄荷味的疾风从鼻尖掠过,只听一声闷哼,朱春江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重重砸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