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些,他了解了情妇、私生子的意思,也看懂了佣人眼里的鄙夷,所以不仅开始对何依蓉发脾气,也折腾起佣人来,只有何依蓉始终优雅,与他争执也轻声细语,后来她嗓子坏了话都说不了,依旧把自己拾掇得光鲜亮丽,唯一一次不体面,是她挂在了卧室天花板上,他不时想,倘若她清楚吊死除了眼睛翻白舌头吐出,还伴随大小便失禁,是否会换一种平和的死法。
“会喝酒吗?”
朱春江的声音将他从何依蓉乌紫变形的脸上拽回现实,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光景,秦欢顿时有点懒得拐弯抹角,“我的胃很金贵的。”
“不会喝就拒绝。”
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秦欢扭头,“啊?”
“说我们在备孕,”这几个字让朱春江面上一热,耐心解释:“合同顺利签完了,这次是感谢宴,不喝不影响。”
“那你带我来是…?”
一片好心喂了不懂感恩的秦欢,朱春江不悦:“随便你,喝醉了我不会管。”
暗黄色的光从朱春江侧脸闪过,柔和了冷硬的面部线条,此时此刻,秦欢居然羡慕起秦子皓来,而他表明羡慕的方式就是惹朱春江烦。
“你怎么不带秦子皓来?”
朱春江看傻子一样看过来,“跟我结婚的是你。”
“我以为带情人参加商务晚宴是标配呢。”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秦欢点头,“明白,你是道德标兵嘛。”
见朱春江腮帮肌肉微微隆起,秦欢追问:“那你们独处的时候做什么?牵手亲嘴?”
朱春江松开后槽牙,看他半晌,忽然笑了,“你吃醋?”
秦欢惊呆了,“我是怕你们分开,没人给我封口费。”
朱春江并不生气,反倒游刃有余起来,“不装了?”
“我没装过啊。”
朱春江冷哼,“不嫌累的话继续,往后几十年,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多久。”
从意识到他好像并非在车里等了自己一夜起,朱春江在他笑意盈盈的神色中捕捉到了从前没注意过的不耐烦和驱赶,几天下来,朱春江慢慢能够分辨他的情绪,原来他也有脾气,也会落寞,就像刚刚他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连后脑勺都写着不开心。
“春江—”
“到了,”朱春江悠悠道:“期待你的精彩发挥。”
秦欢按住他胳膊,诚意满满:“可以分我点提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