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听着他们几个聊高中时期的八卦,期中次数最多的便是池屹提起海市戏剧学院。她剥着花生米,头也不抬地问:“怎么你当初不报海市戏剧学院?你爸在这里教书,而且离家也近。”
说起高考报考,池屹可是最有发言权的,“我还真就把它填到第一志愿了,可惜人家压根就看不上我啊。”他压住从心底泛起的酸涩,只字不提当年把数学答题卡填错导致最擅长的学科成为学习生涯里一大污点的事。
“是很难考。”方伊人一想起那些学习到凌晨两三点的高中生活,浑身发怵,不堪回首。
池屹猛灌一口酒,将杯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扣,立旗帜道:“不过没关系,它越看不上我,我越是要拿下它。本科考不上,研究生势必要考上。”
温妤有些茫然地问:“你要考研啊?”
池屹收敛起爱玩的形象,一本正经道:“是啊,我爸妈都希望我继续深造,而且考上海市戏剧学院也一直是我的梦想。”
温妤垂眸一笑,喃喃道:“挺好的。”她其实内心深处也有过考研的想法,奈何囊中羞涩,所以向现实低了头。为了打消考研这个念头,她甚至从来没去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
周遂砚坐在斜对面的外摆椅子上,扎进裤腰中的白衬衣,边缘整齐地探出,他忽然问:“你有考研的打算吗?”
温妤怔愣一瞬,良久,她淡淡地回复说没有。
苏简抿完酒,舔舔嘴角,一边回味甘甜一边说:“你们还年轻,怎么不试着搏一搏呢,要知道海市戏剧学院为吸引优质生源和响应国家政策,读研期间可是免除学费的,而且每个月还会发放一千块钱的生活费补贴。”
信息量有点大,温妤曾经有个表哥在读研,她零星听小姨吐槽过一年的学费直逼三万,家里的积蓄几乎都投进去了。于是她一直认为读研是件非常耗钱的事情,不敢奢望。
她一直没应苏简的话,导致他又重复了一遍关键字。
温妤琢磨不定道:“不急,到时候再看吧。”她为了让自己显得更自然一些,伸手想拿对面的西瓜。
还差点距离,周遂砚见状,顺手将果盘往前推了推,让她顺利拿到一块看上去又甜又有水分的西瓜。
霎时,黎虹和傅青山手牵手腻歪着回来了。
“你家也太大了吧,我和青山从外围绕行一圈,给我腿都走酸了。”
她坐下来的时候,傅青山主动弯腰帮忙捏腿,很宠溺的一个动作,两人还顺便接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温妤目睹全程,她下意识偷瞄一眼正在说话的周遂砚,他的唇色很淡,是冷调的粉白。她依稀记得他侧头点烟时,下唇会无意识地轻抿一下,唇心会立刻洇开一小片水光。不是油亮的唇釉感,是皮肤本身的湿意,像刚被吻过没来得及擦试干净。
神游之际,肩膀上稍有重量。她愕然地侧抬头,撞进钱佳禾戏谑的视线里。
“怎么了?”
钱佳禾将手拿开,浅笑安然道:“我的裙子不小心溅到了西瓜汁,我洁癖比较严重,你能陪我去车上换个衣服吗?”她又解释道:“我的衣服很难穿,自己一个人的话没有办法把裙子的拉链拉好。”
温妤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还是保持该有的礼貌,站起身说:“可以。”
周围的路灯很亮,完全不用担心晚上会看不清路。她与钱佳禾几乎并肩走,可没有什么话题,基本都是钱佳禾偶尔询问她一些基本的日常生活,她也很官方地作答。
看到车子的时候,钱佳禾蹙眉问道:“你好像不太爱说话?”
“还好。”温妤的声音闷闷的,她很不自在,无论从头到脚,她都觉得钱佳禾太过于精致美丽,有种无形的压力压在她的胸口,难以喘息。
“车窗是防窥的,直接在里面换就行。”钱佳禾还未等车门关闭,衣服已经褪到腰上,吓得温妤立马将车门关严实。
钱佳禾唇角微勾,她将衣服全部褪下,头发重重往后一甩,开始摆弄新裙子的正反。
温妤没想到她连内衣也需要更换,猝不及防地将人看光,半球胸型很漂亮,对于整个姣好的身材曲线来说简直就是锦上添花。
她意思到自己迟钝的反应有些失礼,迅速别过脸说了句抱歉。
狭窄的空间有限,钱佳禾弓着背在捋平裙摆,她的嗓音清清淡淡道:“你觉得遂砚怎么样?整个研学期间他好像挺照顾你的。”
温妤稳住心神,巧妙回答:“每个新人他都很照顾。”车窗上倒映出她紧皱的眉头,还有想离开这块逼仄之地的不耐烦。
“也是,在外人眼中的他,总是这样一致得到好评。”钱佳禾这话听上去好像很了解周遂砚似的。
温妤压抑着内心的焦躁,没什么情绪地问:“换好衣服了吗?”
钱佳禾转身,将敞开的后背交给她,“帮我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