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入式
续待在这里还是选择主动离开?”

    温妤将脑袋摇成拨浪鼓,“我不知道。”她一直抓住心口的位置,很闷也很苦,仿佛稍微一挤,苦水顺势而流。

    他依旧是一派凛然地道:“下次不准喝这么多酒了。”

    “明明是你把我灌醉的。”温妤的声音如同蚊子一般细小,夹杂着一点点鼻音,嗔怪他打牌下狠手,没有一点想让她赢的意思。

    缄默半晌,她的嘴角转而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说:“我今天其实很开心。”是真的开心,她一直紧绷着自己的状态,来到银月川的这几天,格外松弛。

    周遂砚还是一本正经的表情,严肃道:“我知道。”

    “可是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零点已过,准确来说是今天。温妤的眼角抽了抽,语气里满是无奈。

    她突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伸手去拿桌上的一次性杯子,作势往嘴里送。他抓住她的手,制止道:“这是酒。”

    温妤口渴难耐,已经不顾及这是酒还是水了,只要能解渴就行。

    周遂砚手上的力道加重,非不让她喝,紧接着换另一只手把她的一次性杯子抢走了。

    她气性翻涌而上,朝他吼道:“我要喝水!”

    他二话不说将人抱起,她的怒斥仿佛被厚重的墙壁吸收,耳边只有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温妤的视线被迫固定在他线条冷硬的侧颈,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此刻却像无形的绳索,将她捆绑。

    房门在身后重重合拢,当被抛在柔软的床铺上时,她所有的愤怒仿佛瞬间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的无力感。

    她睥睨一切:“你为什么永远都是那么的强势。”明明他前一秒还是温柔的神情,后一秒便不动声色地生着不显山露水的闷气。

    周遂砚双腿抵着床沿,俯身问:“喜欢年轻的学长?”可算是逮着机会问出口了。

    温妤抬眼,看向他,唇线渐渐拉直,岔开话题道:“我要喝水。”

    他对她近来的表现极其不满意,那个池屹凭什么和她这么多话题,聊学习,聊动漫角色,聊游戏,感觉路边的一条狗他们也能说上两句。

    “没回答我的问题,不准喝。”

    温妤用尽全身力气推拒他如山般的胸膛,赌气道:“那我不喝了。”

    周遂砚气笑了,一只手轻易锢住她一双纤细的手腕。她每一次挣扎,都只让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里。

    “你凭什么每次都这样质问我?”怒火在她的血管里奔腾,发酒疯似的挣脱束缚,对他拳打脚踢。

    他拽住她的脚踝,一把拖过来,始终一言不发地捣了进去,又快又狠。

    她头发凌乱,眼里湿蒙蒙的一片水意。自己早该知道的,他来这的目的,而她却心存幻想。

    温妤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其实你没必要大老远跑一趟,找别人也是可以的,你那前女友好像还对你念念不忘。”她在钱佳禾那受到的明嘲暗讽,又怎会不知她的企图。

    周遂砚定定地瞧着她,他深沉的眸子蕴着潮涌,比窗外的夜色还深。

    “所以你觉得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

    她紧咬着下唇,仰头道:“难道不是吗?”

    他捏住她的两边脸颊,拉近距离,让她被迫接受他的一切。

    “温妤,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说话?”

    这样的嵌入式令她疼到浑身剧烈颤抖,因醉酒而浑浊的意识瞬间恢复清明,喃喃道:“周遂砚。”

    周遂砚的沉默可以是风雨欲来的压迫,也可以是心知肚明的隐忍。他知道她可能对池屹谈不上喜欢,但至少也有几分好感。

    骤然放缓的速度泄露了他的无动于衷。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轻叹,他灼热的呼吸擦过她的耳畔,声音低哑道:“你听话,和他保持距离,我便轻点。”

    温妤若有似无地在他怀里点了下头。

    皎洁的月光如细丝般穿透薄云。

    大汗淋漓过后,醉意几乎醒透。她虚弱无力地抓住床罩想借力起身,尝试无果,于是放弃下床找水喝。

    没一会儿,她见周遂砚手中端着一杯水,并且朝自己的方向款款走来。

    温开水顺着吸管一滴不漏地喂进她嘴里,干涸的喉咙重新得到湿润,仿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周遂砚看了她几秒,才慢条斯理道:“可以在这里多待两天再回去。”

    温妤有些惊讶地抬眸,“池教授会同意吗?”

    他斩钉截铁道:“会。”

    温妤知道他从来不说没把握的空话,她不关心解决问题的过程,只在意结果是否达到自己的预期。

    成为利益的既得者,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