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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妈妈伤心失望的眼神，他好懊悔……

    为什么在爸爸烫妈妈的时候，他还能没心没肺地跟着一起笑？

    他真该死啊！！该下地狱！！！

    为什么没早点发现？明明妈妈一直在抱怨爸爸！为什么！！！

    他恨自己！

    妈妈该有多失望？妈妈那么伤心也没有舍得打他。

    为什么？为什么！

    这时，妈妈进来了，担心地看着他，"小哲，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在学校欺负你了？"

    妈妈关切的声音让他愧疚到崩溃，他扑上去抱着妈妈的腿大哭，一直哭。

    后来，他失去了意识，等再醒来的时候，他又看到爸爸在辱骂妈妈。

    他忍不了了，妈妈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他从床上跳下来，拼尽全力朝爸爸撞了过去，可爸爸仅仅用一只手就轻轻地把他提了起来。

    还宠溺地刮刮他的鼻子开玩笑说："怎么，一醒来就学羊啊？还撞我？看我给你买了包五香瓜子，特好吃，你肯定喜欢。"

    他挣扎着，一脚踢飞了桌上的瓜子，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别欺负妈妈！拼了！为什么？我不要你的破东西！"

    爸爸松手把他放到地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在梦里呢？瓜子儿都到地上去了，这是给你吃的，我都舍不得吃！"

    他抱住爸爸的腿想把爸爸推倒，可是无论怎样用力他都不能让爸爸后退半步。

    “啊——！你去死！去死！去死！你是坏人！”

    他张开嘴狠狠咬住爸爸的腿不放。

    “哎你个不孝子，这么小就开始跟我闹啦？我咯吱咯吱咯吱你～～”

    爸爸开玩笑似的掰开他的嘴，然后把他提起来抛到床上。

    他绝望地大哭，他太小了，根本打不过爸爸，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地上爸爸给他的瓜子，他想不通，为什么爸爸会区别对待他和妈妈，他们三个不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会相亲相爱的啊？小学课本上是这么写的，春节晚会上也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不一样啊？

    爸爸买的东西从来都不让妈妈吃，也不让他分给妈妈，哪怕只有几粒瓜子。

    为什么要这样？妈妈难道不是家里人吗！

    他哭着问爸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从来都不打我？"

    爸爸说："啧，看你说得这是什么话？我宝贝儿子我能舍得打？我不对你好对谁好？难道对外人好啊！"

    他颤抖着声音问："谁是外人？"

    "外人？这个世界上除了咱爷俩，其他的都是外人知道吧，没人会真心待你，你爷爷死得早，不然的话，咱们三个就是世界上最亲的人。"

    爸爸咂咂嘴，笑着朝他挑眉，一脸的幸福。

    他觉得爸爸的嘴脸好恶心，胃里不自觉翻江倒海，他想吐！！

    这就是真相，这就是他想找的答案。

    他早该发现的，都怪他太不懂事害妈妈受那么多苦。

    妈妈从来没有被爸爸当成一家人过，他也明白了为什么爸爸从不给妈妈钱，还说"你的儿子你不养谁养？"

    爸爸爱他，纯粹是因为他们有血缘关系，爸爸还想让妈妈这个外人替自己养活亲儿子。

    太恶心了，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明明平时装得那么爱，原来都是假的。

    他为什么会是这种人的孩子？为什么！！

    他抬头看着笑得一脸幸福的爸爸，他恨，他恨不得爸爸马上就死！

    可是爸爸看不出他的恨，还伸手扶他起来，哄他，逗他。

    他用尽全力咬住了爸爸的手，咬住了骨头，脑海中浮现的是妈妈身上的伤疤，他恨不得把爸爸的手咬碎。

    爸爸疼得大叫，抓住他的脖子费了半天劲才掰开他的嘴。

    他嘴上沾满了爸爸的血。

    爸爸不敢相信自己亲儿子能这么对自己。

    那一刻，亲父子真的成了仇人。

    爸爸恨妈妈教废了自己的儿子，气得几年不回家，更不给家里任何生活费，只是偶尔打电话回来。

    他为了减轻妈妈的负担，开始在附近饭店里帮忙洗碗择菜，边上学边挣点小钱。

    虽然辛苦，但他很开心，妈妈也很开心。

    爸爸欺负妈妈的时候，他曾经笑过，这让他一直无法面对妈妈。

    现在看到妈妈的笑容，他的负罪感也开始逐渐减轻，这一切都很值得，他不在乎其他同学怎么看他，笑他。

    爸爸不回来最好，那样就没人欺负妈妈了。

    希望爸爸能早点在外面死掉。

    终于，他16岁了，读了高中，成绩也还行，中规中矩。

    他长得更高了，像大人一样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