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乐躲在黑黑的塑料小屋内,一双鼠眼静静地看着路遥。
路遥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开。
岑乐听到了卫生间冲马桶的声音,洗手的声音,又走回来的声音,然后关灯的声音。
最后,除了花仓跑轮子的声音外,再没有其他声响了。
这时候,她才敢悄悄爬出塑料小屋。
长出了一口气,她又开始忙碌了。
奋斗了很久,一座“高山”终于形成了,高度完全足够白狐爬出去。
岑乐钻入地下,顺着乱七八糟的通道找到白狐,然后狠狠给了它一爪子。
“走了!还打洞呢!山都给你堆起来了,快跟我出去爬。”
白狐委屈地跟着岑乐爬了出来。
到了外面岑乐爬上斜坡,白狐也跟着爬了上来。
它们两个扒着玻璃缸边沿往下看。
“哎呀妈呀~~~还挺高的嘛~~吓人~~~”
岑乐心跳加快咽了下口水,这一米多的高度她还真有点害怕,扭头看着身边的白狐问:“小白,你敢跳吗?”
白狐扒在边上毫不犹豫地就跳了下去。
“啪叽!”
白狐掉在了超硬的地板砖上。它挣扎着爬起来四处嗅嗅,然后躲进了沙发底下。
岑乐震惊,哎呀!还真是猛啊!这么高都敢跳?
行!那她也跳!岑乐闭上眼,一咬牙也跳了下去。
“嘣!”
她重重地砸到了地板上。
“呃,好硬的地!我的腿……嗷吼吼儿!疼——!”她没忍住吱了两声,但很快憋住了,万一惊醒了路遥这可就白摔了。
岑乐紧咬着牙,胸中顶着一口气艰难地翻过身子,左后腿疼得她心肝儿直颤,要不是脸上有毛,她的脸现在肯定已经憋紫了。
看了看路遥的卧室,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岑乐慢慢地爬起来,发现左后腿已经不能动了,完了,肯定摔断了。
白狐从沙发底下跑了过来,它把岑乐刚拉出来的几颗干屎装进了夹馕。
“小白你!不要这么节俭好不好?”
不过她转念一想,把屎装起来也好,免得路遥发现地上有屎知道她们越狱了。
岑乐拖着后腿慢慢爬到了沙发底下。
“嘶——真疼啊,好胀……”
白狐看着岑乐的左后腿,凑上去嗅了嗅。
岑乐一下子紧张起来,仓鼠可是会吃同类的,白狐难道要在这个时候凶性大发?
“小,小白,你该不会是……想趁我受伤吃掉我吧?哈哈……”她忐忑地伸出前爪推开了白狐。
白狐再次凑上前去,伸出红红的小舌头舔了一下她的左后腿。
“啊~~~——!”岑乐惊得大叫一声。
客厅里正在跑轮子的花仓听到叫声停住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你还真打算吃我啊!别看我只有三条腿能动了,打败你不费吹灰之力!”
白狐不停地舔着岑乐的左后腿,并没有下口咬她。
哦……原来白狐是想帮她舔“伤口”啊?
岑乐内心一阵感动,这小家伙可真好。她跟白狐开起了玩笑,“怎么?是想先尝尝味儿吗?”
白狐又舔了一会儿,但岑乐的左后腿越肿越大,小脚掌也肿得跟熊掌似的,虽然没有流血,但内伤肯定很严重。
“谢谢你小白,好像没那么痛了。”白狐舔了以后,她的确觉得舒服多了。
岑乐看看自己熊掌一样的左后脚,唉……算了,先休息吧,说不定明天就消肿了。
白狐爬过来贴在岑乐身边趴好,很安静。
第二天早晨。
“啪。”
隔壁卧室响起了开灯的声音。
路遥起床了。
岑乐也睁开眼睛。
她先看看自己的左后腿,还是肿得跟熊掌一样没有半点知觉。
她趴在沙发底下,仔细听着路遥的动静。
她听见路遥穿鞋出来,放水,刷牙,呼噜呼噜漱口,然后窸窸窣窣,叮叮当当,过了好久,路遥开门出去了。
岑乐在沙发底下看着大门被关上,她安慰白狐说:“先别急,她会再回来的,有机会我们再逃出去。”
两鼠爬出沙发开始在客厅里闲逛。
白狐跑来跑去,东闻闻西嗅嗅,岑乐拖拉着后腿爬到阳台查看环境。
路遥带她上来的时候,她注意数了楼梯,这里是三楼。
看了一圈,除了大门,没有可以安全逃出去的地方。
她拖拉着后腿回到沙发底下,还是先养养腿吧。
“小白,你千万别把屎拉在地板上,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