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上满是鲜血,正滴滴答答的向下流淌着。
陆二想将鲜血清理干净,却根本是无用功。
刚用溪水洗好双手,一离开溪水,鲜血又从皮肤中渗透出来。
不一会便又弄脏整只手。
鲜血从手指尖滑落在泥土地上,不一会便形了一小滩的血滩。
陆二呆愣着注视双手。
层层皮肉翻飞出来,露出了第一层皮肤下,他原本的皮肤。
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魏绪捂着嘴,又想吐了。
魏绪的视线突然变黑了——是楚临淮伸手遮了魏绪的眼睛,他说。
“别看了。”
魏绪摸上眼睛的的手,一点点扒下来,“我没事。”
楚临淮说:“我看你刚才状态不好。”
魏绪说:“第一次见吃人,生理和视觉都被冲击到了。”
他又接着说:“现在又看他的皮囊下的本体,成功又被冲击到一次,不过现在好多了。”
楚临淮没太相信,但还是放下了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果递给魏绪。
魏绪撕开包装,将糖塞入嘴中,舌头不自觉的顶了下糖块,腮边立马顶起一小个包。
是橘子味的糖。
酸酸甜甜,是魏绪学生时期最喜欢吃的味道。
魏绪突然想起来之前的事情。
以前魏绪嘴馋,总想吃点东西,楚临淮便给魏绪买了一大罐的糖果。
后面整罐的糖果被某人挑挑拣拣的,吃完了所有的橘子味,剩下的苹果味和草莓味两个味道在罐中躺了八百年,也没见糖罐主人去吃它们。
自此之后,楚临淮口袋里总备着橘子糖,每天都会突然掏出一颗糖果投喂魏绪。
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自己其实都快忘记橘子糖的味道了。
魏绪想着。
“真的没事吗?”
楚临淮的声音拉回了魏绪的思绪。
楚临淮的声音带着担心,其实魏绪总是无法明白,为什么他总是用担心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也总是带着一双装满悲伤的双眼看自己。
明明做出那件错事的人是自己。
而不是楚临淮。
“真的没事。”魏绪摇了下头,“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楚临淮指了指地面,“这里没有令我难受的东西。”
魏绪说:“阵器?”
楚临淮说:“有可能。”
魏绪反应过来,这里不是阴界,而是某个人用阵器所创出来的阵。
阵器阵器,先是阵,再是器,不管在怎么绕来绕去,阵器都是人们最开始为了做阵,而专门所创造的器具。
楚临淮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道:“屠村的那个人,为了封存村民的灵魂,便做了这个阵。”
结果村民们的怨气太大,又生了阴界。
阴界与阵相融合,成了这半阴界半阵的东西。
魏绪道:“屠村那人会是谁。”
楚临淮答不上来。
魏绪又说:“说起来,我说为什么不知名人物说说陆二消失了呢,感情是他用他哥的皮下山骗人。”
楚临淮对其点评,“疯子。”
魏绪道:“你不也挺疯,还说别人?”
楚临淮回:“我不吃人。”
魏绪:……行吧。
*
越靠近村子,阵对楚临淮的影响便就越大。
魏绪没让他跟着自己下山,而是让他进了耳饰。
自己一个人跟着陆二下山。
山中过分安静,没有鸟叫虫鸣,也没有水流声,只有魏绪自己的呼吸声。
安静的过头,好处就是没有声音可以吸引注意力。
魏绪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陆二我上。
魏绪看着陆二的背影,总感觉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陆二身上的味道也很熟悉,但当魏绪再一次去闻时,就只剩下了淡薄的血腥味。
算了。
不想了,反正终总会有想起来的时候。
魏绪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到早上了,一到村头就看见陆承风躺在村口的大树树枝上。
估摸着是在偷懒,顺便在睡一觉。
因为魏绪看到他打了个哈欠。
魏绪悠哉悠哉的走到树下,随手我了个合他眼缘的石头。
石头被他向上抛了几下,然后又被接住在手心。
魏绪掂量了下石头重量。
感觉手感来了,便轮着胳膊,用力将石头丢向陆承风。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