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队长的情况怎么样?”队员们围拢过来,焦急地询问。
“伤势很重,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正在检查伤口的医疗忍者头也不抬地回答。他看起来十分年轻,手法却异常娴熟老练,“多亏前期的急救处理得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天藏点了点头:“看样子,我们暂时只能先待在这个据点了,大家去休息吧。”
连日奔波,加上刚才的作战,队员们也都已经十分疲惫,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落华和医忍一起守在卡卡西床边。
“请问,该如何称呼您呢?”落华转向医忍,轻声问。
“叫我里见就好。”
“里见医生远道而来,想必是鞍马劳顿,真是辛苦您了。”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的分内之事。”里见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仿佛山谷中的清泉。
或许是卡卡西的伤势稳定下来,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连日奔波和作战的疲惫瞬间袭来,落华突然感到心口一阵绞痛。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
“心绞痛的话,按压内关穴、神门穴、膻中穴,会有缓解。”里见适时扶她坐下,准确指出了几个穴位的位置。
她照做之后,疼痛果然缓解了不少。
“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吗?”里见关切地询问,语气中透着医者特有的仁心。
“我曾经做过心血管重建手术,劳累过度时偶尔会这样。”
“血管重建这样的手术,我也曾略有耳闻,听说术后调理颇为不易。可见,生命是何等的脆弱,即使是传说中的医忍纲手姬,也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事呢。”
他仿佛话里有话,落华擦去了额角的冷汗,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抱歉,是我多话了。”里见立即垂下眼帘,恢复了专业而疏离的态度。
“哪里,”落华勉强笑了笑,“里见医生如此尽心照料队长,又这样关照我,应该是我道谢才对。”
里见医生?
也许是因为找到了母亲的薙刀,一些关于家乡的、早已尘封的记忆也随之苏醒。
记忆中,星之里确实有个里见家族,世代行医,医术精湛。在木叶,这个姓氏倒不多见。
木叶病院里,也有一位姓“里见”的医忍吗?她完全没有印象。
不过这一天的治疗里,这位里见医生技术实在是无可挑剔,每一处包扎都精准利落,用药也恰到好处。卡卡西的伤势也在肉眼可见地好转。
大概是神经太紧张了吧。才会连村子派来支援的医忍都怀疑。
落华笑着摇了摇头,将心头的不安暂时压下。
夜深时,医忍也已经去休息。卡卡西从昏睡中醒来,感到神志清明了些,疼痛也已经缓解了不少。
他看到落华仍守在他身边,她靠在墙壁上,眼睛微闭,眉心仍然蹙着,仿佛连睡梦中都不得安宁。
卡卡西注视着她疲惫的侧脸,想起她在战场上崩溃大哭的样子,还有那个死在她刀下的岩隐少年,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许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靠在墙边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四下寂静。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
“很疼吗?”她小声问他。
卡卡西摇摇头,苍白的脸上努力牵起一丝笑意。
她不再说话,也没再睡着,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在想什么?”他低声问。
“在想被我杀死的那个岩隐少年。”她的视线依然停留在窗外,“岩隐虽然长期与我们为敌,但那些普通的村民和年轻的忍者,他们又何其无辜。将对某个集体的恨意,投射在一个个具体的人身上,不断杀戮,把自己活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这就是我们守护村子的方式吗?
“看样子,你是在替他惋惜啊。”卡卡西的声音不由温和了一些,“人总是会不自觉地将他人的境遇映射到自己身上。你觉得他无辜,是因为他和你一样,都还年轻。但若等他长大,成为一名真正的忍者,下次在战场上相遇,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取你性命。”
“即便如此,对普通人来说,这样的命运还是过残酷了些。”
“那么,我们身边的普通人就不无辜吗?”卡卡西轻声反问,“若是我们心慈手软,敌国便会趁虚而入。到那时,遭殃的就是我们身后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况且,我并不认为普通人可以置身事外。国家意志是个人意志的凝聚,国家的走向,可能是无数个普通人无意识选择的结果。而我们忍者,只是这份意志的执行者罢了。”
落华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