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卡卡西的伤口喷溅出来，应该是伤到了某条动脉。

    “队长，你的伤……”

    “别……分心。”

    卡卡西的声音已经开始虚弱，动作也慢了下来。在一次格挡中，他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到此为止了，木叶的拷贝忍者。”年长岩忍已经来到他们身前，举起薙刀。

    看着卡卡西苍白的脸和不断渗血的伤口，落华感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断裂了。星瞳中的七芒星疾速旋转，蓝色的光芒从眼中迸发。在极度愤怒和危急中，她再次召唤出了星焰。

    “星焰·莲华！”

    蓝色的火焰莲花盛开在敌阵中，吞噬着岩忍们的查克拉，敌人正在接连倒下。年长岩忍还在负隅顽抗。

    “飞雷神之术。”

    她瞬间出现在年长岩忍身后，初禅天直刺对方后心。岩忍反应极快，反手用薙刀格挡，却没想到这竟是虚招。

    真正的杀招来自侧面，落华在移动过程中留下的飞雷神印记被瞬间激活，她从另一个角度突进，刀锋直取对方脖颈。

    “怎么可能……”年长岩忍瞪大眼睛，不甘地从高处坠落下去。

    落华接住坠落的薙刀，并从她身上搜出了岩隐爆破部队的布防图，但只有一半。

    “另一半布防图在哪里？”落华攥住对方的衣领。

    “想知道？”她突然笑了，“别做梦了……”

    话音未落，对方已经咬破了早就藏在身上的毒药，服毒自尽。

    “还是没抓住活口啊……”落华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接上的线索又断了。

    岩忍们已经全部倒下，落华踉跄着跑到卡卡西身边，发现他已经昏迷，呼吸微弱。

    “卡卡西，醒醒，别睡。”她轻轻拍了拍卡卡西的脸。

    没有回应。

    她突然感到一阵发自心底的恐惧，在她并不长的人生中，重要的人已经所剩无几，难道卡卡西也要……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又不敢。

    血还在流。

    那么多血。

    就像那个夜晚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擅自行动……”

    如果她听从命令撤退，如果她不被复仇冲昏头脑……

    长期的伤痛重叠在一起，她再也无法像往常一样镇定。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紧紧抱住卡卡西微凉的身体：

    “卡卡西，求你……别离开我。”

    微弱的声音让她猛地低头，怀中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苍白，但那只露出的眼睛里却带着熟悉的笑意。

    “嘛，你哭起来，可真难看啊。”

    “你、你没事？”她慌乱地擦掉眼泪。

    “暂时死不了”，卡卡西试图坐起来，却因牵动伤口而失败，“不过，你再不帮我止血，就很难说了。”

    落华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从忍具包中取出绷带和止血药。她的手还在发抖，但动作却异常熟练。

    包扎完毕，她扶起卡卡西，准备离开这片血腥的战场。

    这时，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岩忍似乎还在动弹。想到卡卡西的伤势，一股杀意涌上心头。

    她轻轻放下卡卡西，瞬间出现在那名忍者面前。

    然而就在刀锋刺入对方胸膛的瞬间，那个岩忍却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果然是你啊……宇智波落华”，他微笑着，鲜血从嘴角溢出，“能够死在你手里，也很好……”

    落华愣住了。

    这张脸，她记得。

    三年前的中忍考试，这个岩隐的少年红着脸向她告白，即使知道不可能在一起，还是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你以后一定要健康平安，成为更厉害的忍者！”被拒绝后，他依然真诚地祝福她。

    她甚至不记得这个少年的名字。

    只记得，那是第一次有同龄男孩对她表示好感。她还记得那种被人看见、被人喜欢的感觉，心脏也跟着雀跃地跳动。

    而现在，她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他们本无冤无仇，但是她必须杀了他。

    “你……”落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但少年已经慢慢闭上了眼睛，最后的微笑凝固在脸上。

    落华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直到卡卡西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落华？”

    她默默收起母亲的薙刀，转身扶起卡卡西：“我们走吧，队长。”

    ……

    回到据点时，天已经蒙蒙亮。

    当落华扶着满身是血的卡卡西走进来时，所有队员都站了起来。

    “队长！”夕颜和天藏冲过来，帮忙把卡卡西扶到床上，“怎么会伤成这样？”

    隼一把揪住落华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