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送你们回家。”他把伞向女孩移了移。

    一路上，她都在努力找话题，叽叽喳喳地讲着她在忍者学校的恶作剧。他大多沉默，偶尔应和一声。

    听到她带忍猫进教室扰乱课堂，老师告到了火影楼，水门老师却以“犬冢家的孩子也带忍犬进教室”为由帮她狡辩时，他忍不住轻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卡卡西哥哥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她刚才似乎是在故意逗他开心，随即又用大人般的语气认真说，“这段时间，爸爸妈妈都很担心你。不照顾好自己的话，怎么能保护好妈妈和还没出生的弟弟呢？”

    她是个敏感早慧的孩子，他一直都知道。面对那样澄澈的目光，他实在没办法无动于衷：

    “嗯，让他们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走到家门前，她转过身来，举起小奶猫的爪子挥了挥，做了一个再见的姿势。那一刻她的笑容，比他见过的任何笑容都要灿烂：

    “小猫咪说，谢谢卡卡西哥哥。”

    那时的她，有养父母宠爱，有止水这个哥哥疼惜，有鼬默默守护，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幸福孩子。

    而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事。

    她变得更加聪明，也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学会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变得难以捉摸。

    不再叫他“卡卡西哥哥”，而是和其他人一样称他“前辈”，礼貌而疏远。

    依旧是经常笑，笑意却不再抵达眼底。

    他能做的实在有限，只能像过去一样，在她一个人的时候，默默为她遮风挡雨。

    回忆和现实重叠，他走上前，把伞撑在她头顶。

    她浑身早已经湿透，雨水顺着发梢不断滴落下来。

    “刚康复不久，淋雨对身体可不好哟。”

    “前辈”，她声音闷闷的，并没有回头，“已经湿透了的话，打伞也没什么用了吧。”

    “嘛，就算不爱惜自己，也要为佐助考虑一下吧。那孩子需要你。”

    “他不需要我，他需要的是复仇和变强。而我……什么都给不了他。”

    “或许，并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呢。”他试着让气氛轻松些，“有个好消息带给你，你加入暗部的申请，三代目大人已经批准了。”

    “真的？”她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嗯。不过……火影大人还有些附加要求，以后慢慢告诉你。”他伸手，一把将她从冰凉的地上拽了起来，“现在，我送你回家。”

    不远处的树枝上，一只乌鸦静静注视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旋即振翅，掠向灰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