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生
    她从混沌中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白色。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被褥,甚至窗帘也是白色的。

    “居然……活下来了啊。”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手背上的滞留针正连着点滴,心脏监护仪发出有规律的声响,仪器上的电极片贴着着她心脏周围的皮肤,限制了她的动作。

    “哟,醒得还蛮是时候嘛,跟医疗班预估的差不多。”

    银发上忍提着一袋橙子进门,把纸袋放在她床头。

    “我不喜欢橙子。”她瞥了一眼纸袋,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本来也不是给你的。目前呢,你只能依靠点滴维持生命,连流食都不能吃哦。”卡卡西不紧不慢地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又取出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是几粒大小不一的药片,“喏,这些药,晚上六点前记得吃掉。”

    说完,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竟然专心致志地剥起橙子来,强迫症般地把橙子上的白色经络一点一点撕净,而后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掀起面罩一角,飞快将橙瓣塞进自己嘴里。

    那副懒散的样子和橙皮呛人的气味,没来由地让人心情烦躁。

    “前辈在这里做什么?还有……”她皱了皱眉,“这种以‘监护人’自居的语气,又是怎么一回事?”

    “嘛,一定要说的话,是三代目托我暂时照顾你。”银发上忍慢悠悠抬起头,懒洋洋地回答。

    “我不需要人照顾。”

    “哎呀,别拒绝得这么快嘛。托你的福,我也总算能放个假,不是挺好嘛。”

    她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佐助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呀,没受什么伤,只是受了些惊吓,早就出院回家了。”

    “除了我和佐助,还有其他人活着吗?”

    卡卡西叹了口气:“只剩你们两个了。”

    她似乎并没有太过意外,只是眼睛里的光倏地熄灭了,神色也随之黯然,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佐助他……回族地了吗?”。

    “啊,忘了告诉你,宇智波族地已经封锁起来,大概以后会拆迁或改建吧。佐助现在住在D区的单人公寓,和鸣人一样,村里会按月发放他父母的抚恤金,直到他成年。”

    “他们两个比我年纪小得多,不也一个人生活吗?为什么三代大人会认为我需要‘照顾’?”她感到了一丝蹊跷。

    “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如果有人在身边,会比较好哦。”对方依旧语气温和,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那么……”发觉卡卡西仿佛在刻意回避什么,她念头一转,换了一种问法,“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说来也奇怪,其他人……都是被划开颈动脉,一刀毙命。只有你……”卡卡西回忆着那天的场景,“那一刀虽然很接近心脏,但偏离了半寸。”

    “我明白了……前辈是奉命来监视我的。”她低下头,散落的长发遮住了侧脸,让他看不清她此时是怎样的表情。

    “三代目或者其他人,怀疑我和宇智波鼬仍有勾结,是这样吗?”

    监视就是监视,何必说得如此动听。

    三代目总是习惯给一些冰冷的政治目的披上一层温情脉脉的外衣。

    “想太多,会老得很快哟。”卡卡西站起身,把床头那杯放凉了的水塞进她手里,语气有点像在哄孩子,“已经不烫了,先吃药再说。”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压低了声音:“如果我是你,就乖乖接受安排,什么都不再问。不然,上面会再加派人手过来也说不定……”

    是啊,卡卡西毕竟是她如今在木叶为数不多还算亲近的人。

    这样‘煞费苦心’的安排,她也不能不领情。

    她努力挤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那么,今后就有劳前辈了。”

    住院的时间对她来说漫长又煎熬。

    每天重复着单调至极的生活,而‘照顾’她的这几天,对面的银发青年倒是自在得要命,他甚至搬来了一张折叠床,平行于病床放着,躺在上面一边吃橙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看小说。

    “前辈可真悠闲啊,简直像度假一样。”

    “嘛,好不容易接到这种千年难遇的摸鱼任务,不好好享受可是会遭天谴的。”对方依旧是慵懒的语气,目光半点都没有从书上移开。

    “啧啧,爸爸如果知道自己的得意门生现在堕落成了这副样子,一定会很伤心。”她摇了摇头,一副为过世的四代目感到痛心的样子。

    顿了顿,她又轻声试探:“话说……前辈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总在医院里待着算怎么回事,还是要尽快执行任务才行啊。”

    卡卡西合上了手中的书。

    他抬起头,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前辈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她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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