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也有害怕的事啊。”落华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这是当然啦。”止水将她小心地横抱起来。
在止水令人安心的怀抱里,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落华在他怀中沉沉昏睡过去。
再次醒过来,她已躺在熟悉的病床上。额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是护士在测量体温。
“38℃,温度有点高呢,要注意保暖和休息了。”护士叮嘱道。
“这样啊,大概是来回路上被风吹到了。”
“唔……几点了?”她问了问身旁的人。
“已经是晚上了。”鼬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哥哥呢?”
“止水桑把你送回来,就紧急出任务去了。”
“这样啊,鼬君其实不必通知哥哥的,倒把他吓得不轻。”她故作轻松地说,“我去之前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临场发挥嘛,还算满意,三代目大人也很维护我。”
她又补充道,“哎呀,鼬君不要担心。宇智波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身后还有哥哥,还有你们……还有整个警务部队呢,对不对?”
这种稍一行差踏错就会万劫不复,足以引发战争的大事,被她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好像受伤、受审、命悬一线的人不是她自己一样。
他沉默起身,走到水盆边,拧了一条新的凉毛巾,替换掉她额头上已经变温的那条。
看着她因为发热而泛起潮红的脸和被纱布覆盖的双眼,他突然有些愧疚。若不是因为与他的婚约,她或许真能像她希望的那样,远离忍者世界的纷争与血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不必卷入宇智波家的漩涡,不必承受族内的非议,更不必……为了他弟弟,差点赔上性命。
他想起很久之前,她对那个婚约的调侃:“结婚之后,离婚也可以。”
或许,想办法解除这份强加于她的婚约,才对她最好?理智这么告诉他。
但在理智之下,似乎有更幽微、更隐秘的念头浮现。
或许,他根本就不希望解除婚约,哪怕明知会困住她。
这就是人性深处难以启齿的私心么?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心烦。
“在想什么?让我猜猜啊……”见他长时间没有回应,她打破了沉寂,“难道是觉得连累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
有时候,他几乎要怀疑,她对情感的迟钝究竟是真还是假。
对他人的情绪洞若观火,但对她自己牵动的情感,却浑然不知。
“伤口真的不疼啦,眼睛上的纱布明天也差不多可以拆掉了。”她用哄劝孩子的语气宽慰他,仿佛他才是那个需要安抚的人,“所以,鼬君不要难过了,好吗?”
真的不疼了。
真的没关系。
她总是说这样的话。
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