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可供选择的馆子实在有限。最终,三人走进了人气最旺的烤肉店。
“干杯!”果汁代替清酒,三只玻璃杯清脆地碰在一起。
“等等等,”止水突然来了兴致,“庆祝怎么能没有祝酒词啊?”
落华歪头想了想:“那就……祝我们三个以后能经常这样聚在一起!”
“还在忍者学校的落华酱不是一直有空嘛……没时间的,恐怕是我和鼬才对。”止水促狭地挑了挑眉。
“有没有人说过,哥哥你真的很擅长拆台……”落华不满地抱怨道。
“鼬,”止水转向坐在落华身侧、安静翻烤着肉片的少年,“这段时间执行任务,还适应吗?新的同伴人都还好吗?”
“谢谢止水桑关心,一切顺利。”鼬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得体,即使对亲近的人也带着几分克制的礼貌。
“啊,话虽如此,”止水笑了笑,自然地接过话头,“下忍的任务范畴,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这就是哥哥的另一个神奇之处了,他总能从鼬君少之又少的话中提取出一些关键信息,不然鼬君总是会成为话题终结者。这大概也是他们能够成为挚友的原因吧。
“那些任务对你而言,确实有些……”止水顿了一下,斟酌了用词,“过于基础了,鼬需要的应该是实战才对。”
“是的,止水桑。”他很老实地承认了这一点。
“正好,”止水终于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这次回来,队里安排了一些由上忍指导的下忍实战对练。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参加。”
“哎呀呀,跟鼬君说起话来,连哥哥都变得拐弯抹角了呢”,落华听着这冗长婉转的对话,无聊地托着下巴,抱怨道,“鼬君,你难道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对大人说出‘下忍的任务并不能锻炼到我,请带我参加实战吧’这句话吗?”
他从不主动表达自己的诉求,内敛到令人火大,有时真让落华这样直来直去的人感到无奈。
“哎哎哎,这就过分了啊!”止水连忙制止了口无遮拦的妹妹,开始打圆场,“不好意思啊鼬,我这个傻瓜妹妹一向是嘴巴比脑子快。这么久以来,一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
“没有的,止水桑。”鼬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在短暂的停顿后,清晰地说出了后半句,“落华她……很好。”
这有些突兀又格外认真的评价,让落华的目光不自觉地往身侧游移了一瞬,又迅速收回。
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却用这种长辈的口吻评价她,感觉……有点奇怪。
止水看着两人,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笑容。
搞什么鬼,这两个人?落华心里嘀咕。
“说真的,”止水将话题转向落华,“你这丫头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申请毕业?星瞳不是已经觉醒了吗?”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哥哥……”九尾之乱的那天晚上,在极度痛苦和恐惧下,星瞳觉醒了,只不过还是很初级的形态。
“瞳术要在实践中训练,一直待在忍者学校那种地方,怎么能学会控制星瞳啊。”止水正色道。
落华罕见地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认真地说:“哥,我并不想当忍者。”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止水有些意外,连一旁安静进食的鼬也抬起了头。
“因为……”落华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决,“我不想杀人,也不想被杀。”
经历了父母与养父母的惨剧之后,她对成为忍者毫无兴趣,也没有任何动力。她只想待在她在意的人身边,安稳过完一生,再也不想经历那些撕心裂肺的人间惨剧。
止水陷入沉默,片刻后,脸上重新露出了令人安心的、可靠的笑容:
“好吧……只要我的傻瓜妹妹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哥哥养你一辈子也没问题。”
“哥……跟你商量一件事行吗?”
“什么事?”
“你叫我的时候能不加‘傻瓜’这个前缀嘛?”
“好啊,那以后就是‘我们家那位反射弧能绕木叶三圈的姑娘’?”
“哥!!”隔着滋滋作响的烤肉炉,两人又开始了例行的拌嘴。
“哥,今晚我住你那边好不好?”聚餐结束,走在灯火阑珊的街道上,落华摇着止水的胳膊,“这么久没见,简直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你说呢。”
“好好好。”止水对妹妹的请求向来有求必应。
“鼬君要不要一起来?”落华转头,朝身旁沉默的少年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想不必了。”这位家教严格的少爷从不轻易在朋友家留宿。
“那……帮我跟美琴阿姨说一声可以吗?”
“好。”鼬点头应下。
看着鼬离开的背影,止水才侧头看向身边挽着自己手臂的妹妹:“现在可以说了吧?神秘兮兮的,要哥哥帮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