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笨蛋……”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宇智波家,似乎盛产这种心思纯粹得让人费解的笨蛋……
“幸好伤口不深,处理也很及时。”木叶医院里,女医忍动作利落地为落华清洗、消毒、上药,最后覆上干净的纱布,“按时换药,保持清洁,不会留疤的,放心吧小姑娘。”
落华下意识地抬手想碰触包扎好的纱布,手伸到一半又顿住,再次确认了一遍:“……真的不会留疤吗?”
女医忍看着她年轻姣好的侧脸,温和地笑了笑:“不会的,半个月后就看不出痕迹了。”
傍晚时分,任务归来的鼬踏入家门,一眼便看到了落华左脸上那块白色纱布。
“落华,你的脸……”
“嘘”,落华一把将他拉到角落,压低声音,“我跟叔叔阿姨说,是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我们统一一下口径哈。”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鼬的脸色有些阴沉。
“鼬君就别管了,总之……是个意外。” 落华试图像往常一样,用轻松的口吻将事情轻描淡写地带过。
然而,晚饭前,当鼬沉默地站在她面前时,落华便知道事情没能瞒住。大概是泉告诉了他详情。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并非冲动之人,更清楚落华也绝非忍气吞声的弱者。
过去的隐忍是生存所需,但触及底线,她一定会有反击。
“现在还不是时候。”落华的回答很简短。
她需要一个更合适的契机,让反击的效果最大化,而非徒增麻烦。
晚餐时分。
“落华,今晚我和你叔叔有事要外出。佐助和鼬就拜托你了。”美琴阿姨温柔地嘱咐道。
“好的,阿姨放心。”落华乖巧应下。
虽然答应得干脆,她心里其实在打鼓。照顾佐助没问题,做饭?她根本就不会做饭,只会帮美琴阿姨洗洗菜而已。
抱着佐助出门用餐似乎有些不太方便,要不然……把眼前这个人当小白鼠做顿饭试试?
她目光转向正在安静看书的鼬。
“鼬君,”落华抱着佐助,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想不想……当我料理的小白鼠?”
鼬翻书的动作顿住,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怀里咿咿呀呀的佐助,默默合上书,站起身走向厨房:
“……不用了,我来准备晚饭。”
“咦?”落华有些惊讶。这位大少爷,忍术体术幻术无一不精的天才,竟也会……下厨?
她伸出头,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洗菜、切菜、烹饪……每道工序都是那么有条不紊。
嗯……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片刻后,当鼬将色香味俱全的几碟小菜和米饭端上桌时,落华看着眼前堪称丰盛的晚餐,忍不住感叹:“哇……这也太……”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对面安静坐下的少年,“所谓天才,难道就是像鼬君这样,连做饭都能做得如此完美?”
一顿饭在佐助好奇的抓挠和落华时不时的夸赞中结束。
夏夜的凉风拂过庭院,带来草木的香气。一轮圆月悬于天际,洒下清辉。
收拾好碗筷,落华抱着佐助坐在廊下看月亮,鼬在她身侧不远处坐下。
逗弄着怀里的佐助,落华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少年。
月光如水,勾勒出少年清俊的侧脸,长睫低垂,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之前就一直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像……误入凡间的年轻神祇。与这烟火人间格格不入,却又真实地存在着。
落华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左颊那块碍眼的纱布,心不禁沉了下来。
“鼬君,我脸上这个……很丑吗?”
鼬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贴着纱布的脸上。
“如果我说不丑呢?”他反问道。
“那我会揍你一顿,让你重新说。”
“如果我说丑呢?”
“那我就在你脸上也划一道,要丑一起丑。”落华恶狠狠地比划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方才那点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
“罢了罢了,”落华摆摆手,将脸埋进佐助柔软的小围兜里蹭了蹭,“本小姐今天大发慈悲,饶你一次。这种自寻烦恼的问题,果然不该问。”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团子突然咿咿呀呀地挣扎起来,小嘴一张一合,努力地发出了两个清晰的音节:
“哥……哥……”
落华和鼬同时顿住。
“佐助说话了!”落华惊喜地睁大眼睛,抱着佐助转向鼬,“鼬君,他第一声叫的是哥哥!你在你宝贝弟弟心里的地位,怕是要赶超叔叔阿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