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呢,也总是用相同的话来劝她:
“落华,不要总为别人考虑,自私一点也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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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世界,死亡是必修课,学分修不够就得重修。只不过,有时候是用生命重修。
如何教孩子面对死亡,家长们方式各异。宇智波富岳是奉行“实践出真知”的家长,直接把年幼的儿子往战场一丢,简单、粗暴又直接。
落华离开慰灵碑时,撞见了行色匆匆的止水。
“落华酱见到鼬了吗?”
“没呀哥哥,鼬君怎么啦?”
“昨天从战场回来后,人就不见了,美琴阿姨着急得不行,托我帮忙找一找。”
落华想起富岳叔叔已经不是第一次带鼬去战场。玖辛奈妈妈每次听了都义愤填膺地说:“哪有这样教育孩子的!”
这次去战场对他的打击一定比之前都要大。
落华思忖了一会儿说:
“嗯……大概,我知道他在哪……”
南贺河旁的悬崖下,他们找到了鼬。
少年坐在岩石边,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手上有新鲜的血痕。刚刚他从悬崖上跳下,却在半途本能地将苦无插在岩壁上减缓下坠速度。
果然,潜意识里还是不想死啊……
“我去通知美琴阿姨。”止水松了口气,决定把空间留给两个同病相怜的“问题儿童”。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如何?”落华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鼬这样早慧的孩子,并不需要廉价的安慰,这一点她十分明白。
“你怎么知道?”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嗯……一定要说的话,”落华平静地说,“鼬君的眼神变了,和我第一次意识到父母去世时一样。”
“我给了他水。”鼬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他却要杀我。”
“所以你杀了他。”
“身体比思考更快。当我意识到时,苦无已经刺进了他的喉咙。”
“后悔吗?”
“我不知道。”鼬的神色有些黯然,“父亲说这是忍者的宿命,可是……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生命总是在互相争斗?”
“因为……活着本身就是一场战争啊。”落华的声音出奇地冷静,“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在和死亡搏斗。呼吸、进食、睡眠……每一个行为都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那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如果最终都要化为尘土,如果要不断夺走其他人的生命……”
“谁说活着需要意义?”
听到这样跳脱的答案,鼬愣住了。
“鼬君,你知道吗?觉得‘生命必须有意义’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一种傲慢。”落华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好像没有意义的生命就没有资格存在一样。”
“可是……”
“蝼蚁活着有什么意义?草木生长有什么意义?或许明天就会枯萎和死亡,它们不也活得好好的?”她转头看他,“或许……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意义吧。”
“但生命终究还是会消亡。”他固执地说。
“所以才要活着啊。”落华突然笑了,“美琴阿姨的小宝宝要出生了,你要当哥哥了。”
“落华,这和我们讨论的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你的弟弟或者妹妹会哭会笑,会叫你哥哥,会缠着你玩。然后有一天,他也会像你一样,坐在这里思考生命的意义。”
“那不是痛苦的循环吗?”
“不,不是这样。”落华向他伸出手,“是生命的延续。你杀死了一个人,但你也会保护一个人;你夺走了生命,但你也会守护生命。”
鼬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着,表情像在研究一个复杂的封印术式。
“鼬君,你不是杀人凶手。你只是一个被迫长大的孩子。”
孩子?这个称呼让他有些陌生。
太早被父亲带往战场,目睹了太多血腥与残酷,他早就提前失去了童年。
而身边这个人,明明只比他大几个月而已。
被同龄人这么称呼,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带来想象中的不悦。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
仿佛……在她面前可以放心表现出自己的固执和古怪,永远不必担心被指摘。
他突然明白了。有些人的早熟是显而易见的,比如他和止水,早早便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天赋,被称为天才,被寄予厚望。
有些人的早熟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落华看起来与天真烂漫的同龄女孩无异,其实内心早已十分通透。
“走吧。”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