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准时到达,今天止水约好了要教他新的手里剑术。
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天空中飘浮着赤色的云霞,将南贺河染成蜜糖色。
“止水桑。”鼬轻声打招呼。
止水向他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南贺河中央。
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了那个在波光中忙碌的白色身影。
星影落华。
见到她之前,听到母亲对星影家的描述,鼬脑中勾勒出的是一个充满古礼、与世无争的隐世家族。
而母亲口中和他差不多大的星影小姐,则被他想象成跪坐在和室里插花、沏茶,接受传统教育的女子。
直到亲眼见到她,才发现她和想象中大相径庭。
第一次见面,他已经领教了她的“保护”,后来她上山采菌子,背起弓箭追兔子,爬到树上摘野果……仿佛每天都有新花样,一次次刷新着他脑海里对她的认知。
原来星影落华是这样鲜活、跳脱的一个人,并没有半分想象中的骄矜。
此刻,落华正赤脚站在河中央摸鱼,裤腿高高卷起。
看到鼬走过来,她连忙朝他挥了挥手。
南贺河水流湍急,河水冲刷着河中的岩石,溅起一片水雾。她站在水雾中央,脸上、头发上已经挂上了无数细小的水珠。
阳光被水雾折射,映出一小片彩虹,她的五官在光晕里有些模糊不清。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一直在笑着。那样明媚的笑容让他有些眩晕。
“哥哥可真会使唤小孩子!”她嗔怪的声音传来,手上已经提了三条鱼,小心翼翼地往河岸边挪动,“说好是来学手里剑,结果变成帮你抓晚餐啦!”。
“这也是修炼的一种哦,锻炼平衡力!”止水坐在火堆旁笑着回应。
“哥哥骗人!明明就是馋鱼了!”
“哎呀——!”,河底岩石布满湿滑的青苔,落华脚下一个趔趄,惊呼出声。
岸上的两人见状,同时起身冲向河边。止水动作更快,但瞥见身边鼬同样急切的身影,他嘴角一弯,猛地刹住脚步,慢悠悠地坐回火堆旁,把机会留给了对方。
鼬根本没有留意止水的“小心机”,他已经站在了河里,双手扶住了即将摔倒的女孩的肩。
手里的三条鱼趁机挣脱了一条,“噗通”一声窜入水中。
一把苦无飞速向鱼游走的方向掷去,精准无比地将鱼钉在河中央的岩石上。
“哇!好厉害!”落华站稳后,看着岩石上的鱼和苦无,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鼬,满是赞叹。
“你先上去”,他把女孩托上了岸,自己走到河中央取回了那条鱼。
“阿嚏!”初春的河水依然冰冷,太阳下山后寒气更甚。落华裹着止水解下的宽大斗篷,被鼬拉到离火堆更近的地方坐着,小脸冻得有些发白,身体微微发抖。
“冷坏了吧?快烤烤火。”止水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暖意渐渐驱散了寒冷,落华的脸上也恢复了红润。
三条鱼架在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开始弥漫。
鼬心里其实惦记着新忍术,但止水坚持:“训练急什么?吃饱了才有力气!快尝尝我的手艺!”
他对自己的烤鱼技术相当自信。
作为彼此在木叶唯一的亲人,落华喜欢粘着止水这个哥哥,止水也喜欢到哪都带着这个妹妹。于是一来二去,一向亲近止水的鼬也逐渐和落华熟稔起来。
宇智波鼬,长得特别好看的酷小孩,话少表情也少,脑袋里装了很多奇怪的理论和想法。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有时候却意外地温柔。
这是星影落华这几个月对鼬的初印象。
火堆旁,三人围坐。主要是止水和落华在叽叽喳喳,鼬安静地听着,偶尔简短回应。
“算起来,”止水翻动着烤鱼,随口问道,“落华酱在木叶快半年了吧?”
“嗯,整整五个月啦!”落华掰着手指数了数。
“听卡卡西前辈说,”止水的声音温和了些,“星影家族在和岩隐的长线作战中屡立战功,岩隐那边,好像有和谈的意向了。”他看向妹妹,“落华酱离家这么久,很快就能回家了。想念父亲母亲吗?”
“嗯!非常非常想!”落华用力点头,玖辛奈阿姨和水门叔叔对她很好,但父亲和母亲是任何人也替代不了的。虽然星影山谷有点沉闷,规矩也多,可那里有家的味道,让她安心。
“但是……”,她下意识地抬眼,飞快地瞄了一下旁边的鼬,没想到正撞上对方看过来的沉静目光,她赶紧移开了视线,“也有一点点……舍不得木叶啦。”
在这里,跟着哥哥学忍术进步飞快,还认识了鼬这个……特别的朋友。
一想到要离开,心里就空落落的。
“舍不得木叶,还是舍不得木叶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