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我拍拍裙子,让塞巴斯蒂安停下,遁下石墙,走到男人的面前,“现在愿意说了吗?”
男人缓了好一会儿,才半死不活地点点头,我挥挥魔杖,解开他的封舌锁喉咒。他死命咳嗽了一会儿,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冈特,”他看了一眼奥米尼斯,“赫斯克托·冈特……”
奥米尼斯猛地上前一步:“我父亲的兄弟!他想干什么?”
“当然是冈特……家的家主……位置,”他不屑地看了一眼奥米尼斯,“只要你失去了继承权……或者把你除名,冈特家就只能……让赫斯克托和他的后代,来继承冈特家……”
我摇摇头,看向一脸不可置信的奥米尼斯,又和塞巴斯蒂安对视了一眼——我俩都知道奥米尼斯已经单方面和家族决裂了,没想到还会被卷到这些肮脏的家族争斗中去。
“那这个事情很简单,杀了奥米尼斯·冈特,你的主人……哦不,”我人畜无害地眨着眼,抄起手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地上的男人,“应该是你的主顾,不就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了吗?”
“聪明的小妮子,但是……”男人笑了起来,“杀了冈特主家的小少爷,谁来为冈特老爷的怒火买单呢?”
“噢……你说得也对,”我转头看向表情复杂的奥米尼斯,“他父亲戈姆莱斯·冈特虽然残忍又狠毒,但是谁要是杀了他唯一的继承人,”我耸耸肩,摊开双手手掌,奥米尼斯从没见过我这样,他不由得转过头来,魔杖对着我,我也看着他,“那他肯定是要为了冈特家的荣耀让对方付出代价的。”
地上的男人笑而不语,我想了想:“那怎么确保冈特小少爷会失去继承权或者被逐出家族呢?”
“冈特家给他,”男人对着奥米尼斯抬了抬下巴,“安排了婚事,某个纯血统家族的小姐,只要毕业后结婚,”男人咧开嘴笑了,他看到了奥米尼斯脸上的厌恶,“就是名正言顺的冈特家的下一任家主。”
“哦?”我和塞巴斯蒂安对视了一眼,再一齐看向了奥米尼斯,“这一代不是什么表姐表妹了?”我疑惑,然后觉得不对,又上前两步,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他们冈特家族要让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裔永世流传,所以一直近亲结合,怎么突然转性了?”我微眯起眼睛,偏偏头,示意塞巴斯蒂安挥动魔杖准备继续,“你莫不是在骗我?”
“当然……不是了,”男人咧嘴笑得很开心,我有些奇怪,正在想着要不要冒一点风险对他使用摄神取念,他的左手突然一动,“Petrificus Totalus!”
我心下一惊,但如此近的距离已避无可避,心口被手杖杵了一下,结结实实地挨了个【统统石化】,身体朝后翻飞出去。男人不知何时可以动了,他手中没有魔杖,但是他的那根手杖似乎也可以发射魔咒,他大笑着正在幻影移形离开。
我正奇怪他为什么不给我来一发索命咒的时候,突然就感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窒息和剧痛从胸腔席卷四肢百骸。
我重重摔在地上,奥米尼斯怒吼着对着对方放了一发霹雳爆炸,但是人已经走了,魔咒在虚空中不甘地爆炸了一声。
我在地上翻滚挣扎着,身体痛得扭曲痉挛,胸腔中的心脏似乎被麻痹了,确切地说,似乎心脏被石化了,意识在快速模糊。
“塞……”我拼了命地叫塞巴斯蒂安,但是发不出更多声音,视线迅速变得黑暗,“塞……”
一只手握住我狠命抓在胸口的双手:“西尔薇!西尔薇!”
耳边有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也有奥米尼斯的声音。我狠狠抓住那只手,管他是谁的:
“fini……fi……”
十秒。
我的双手被按到身侧,塞巴斯蒂安对着我喊了声:“速速禁锢!”
五秒。
我的视线里已经完全黑暗了,身体因为禁锢咒也完全无法动弹,喉咙中发出临死前的气泡音。塞巴斯蒂安似乎对着我用了什么魔咒无效,他大吼了一声奥米尼斯的名字。
二秒。
两根魔杖抵在我胸前的心脏处,是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共同的声音:“万咒皆终!”
零秒。
我的眼中终于又出现了一点点光芒。
一大口血从我的咽喉中涌出,我的心脏恢复了跳动,但是我身体剧痛无比,不知道心脏停跳的那十几秒间内脏器官受了什么伤害,速速禁锢因为万咒皆终的作用也解了,我痛得抓住胸口蜷缩在一起。
一只手把我拉到了一个怀抱里,我浑身颤抖,血污从口中流到了脸侧、脖子、耳朵、头发缝隙和衣服里,额上贴着一个人的脸,传来他剧烈的喘息声,温热柔软的什么东西,颤抖着,碰触我的额头和眉尾,我的双眼依旧看不见,索性闭上了眼睛。
这个怀抱的气息我很熟悉,我感到一些安心,似乎痛楚也减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