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暗了,街道上亮起了路灯,行人逐渐稀少。路人或许会看到,高挺的棕发男生把斯莱特林的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不时和身后两人交谈着,女孩子走在中间,披散着白金色的长发,白皙的脸上有淡淡的红晕,她的左边紧挨着一个同样高挺的男生,校服和金色短发被他打理得一丝不苟,右手一直举着魔杖,发出闪烁的红光。
我走在奥米尼斯身边,和右前方两步距离的塞巴斯蒂安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下午我们仨在塞巴斯蒂安下课后立马走出城堡,悄悄幻影移形来了霍格莫德,用塞巴斯蒂安的话说,权当一次幻影移形的练习了——当然练习的是我,他是陪练,奥米尼斯是被我随从显形带走的。
“怎么回去?当然是再来一次……”
“塞巴斯蒂安!”
奥米尼斯打断了塞巴斯蒂安的话,他脸上明显是不满和气愤的表情:“你让西尔薇练习的时候带我随从显形也就罢了,现在我们都喝了酒,你还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吗?”
塞巴斯蒂安凑过来揽住奥米尼斯的肩膀:“怎么会,兄弟,这次我带你……飞,我们骑扫帚怎么样……”
“想都别想!”奥米尼斯恶狠狠地低吼了一句,“我可不想和你一起从天上栽到黑湖里!”
“好啦,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我伸手捂了捂脸颊,有些烫,我劝着两个男生,“今天我们喝的不是黄油啤酒,是火焰威士忌,虽然我还差半个月满17岁……还是走回去吧。”我拎了拎手里的袋子,看向两个成年人,“这些巧克力可不会随从显形哦……”
“哈哈哈……”塞巴斯蒂安难得见我开玩笑,他大声笑起来,指了指奥米尼斯,然后率先向霍格莫德的村口走去。我转头看了看奥米尼斯的脸:“奥米尼斯,我刚刚不是在开你的玩笑,”刚才塞巴斯蒂安那一指我才堪堪反应过来,“……这火焰威士忌有点上头,不好意思……”
“我没有生你的气西尔薇。”奥米尼斯垂眸看向我,我知道那不是视线,所以我肆无忌惮地注视着他长长的睫毛和蓝绿色的眸子。他微微笑了笑,轻轻摸了摸我的头,然后伸过手拿过我手上的袋子:“我拿……走这边。”
我有些晕头转向又有些羞涩,人生第一次喝威士忌,我觉得真的是有些上头了,边说话边往前走都能走错方向,还要失明的奥米尼斯来带路,我使劲摇摇头,下次可不能再让塞巴斯蒂安随心所欲了。
我们不急不慢地走出村口,酒精的后劲有点大,我觉得有些迷糊,扶着奥米尼斯的手臂,奥米尼斯撑着我,叫住塞巴斯蒂安,商量要不要叫个马车,这时有个人从路灯下走过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冈特少爷。”来人行了个脱帽礼,我定睛一看,他穿着贵族的服饰,拿着一根手杖,紫黑色花纹交织的外套做工考究,我不确定是不是孔雀羽的织物,但一看就价值不菲,年龄看起来30多不到40,面白无须,不胖不瘦,身材中等,也没什么特别的气质,放人群中毫不起眼那种。
奥米尼斯握紧了魔杖,感应红光放得大了不少,塞巴斯蒂安站到他身边。
路两边是田野和树林,我强迫自己清醒,放开奥米尼斯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奥米尼斯谨慎地点了一下头,开口:“您好。”
来人戴回礼帽,鞠了一躬:“冈特少爷,我的主人邀请您和您的朋友去宅邸做客……”他戴着白手套,有点像祖父母所住庄园的管家那种手套,比了个【请】的手势,我顺着手势看过去,路边停了俩夜骐马车。
“您请。”他说道。
塞巴斯蒂安也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与我尽量靠在一起,我们俩默契地贴在奥米尼斯的身后,我的左手在奥米尼斯身体的遮掩下悄悄摸向塞巴斯蒂安腰间的魔杖。
奥米尼斯沉默了两秒,开口,声音低沉:“可以,但是在去之前,我和我的朋友想知道您主人的身份。”
“在马车上,我会一一告诉您的。”那个人倒是毫不客气,挥了挥手,路两旁的石墙后突然又冒出了四个男人,全都手拿魔杖对着我们,没有蒙脸,也没有戴帽,简单地穿着纯色衬衣和黑马甲,路灯光下看不清其他细节,无法分辨到底是什么势力的人。
我贴在两个男生的身边,听见自己心跳得很快,清晰地看到奥米尼斯吞咽了一口,塞巴斯蒂安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了。
然后我听到奥米尼斯突然轻笑了一声:“您知道我是冈特家的人,”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似乎听起来很轻松,但是我看见他的下颌线和颈侧肌肉紧绷着,“如果我的父亲知道他唯一的儿子被不明不白地带走了……”
“这不是我考虑的事情,冈特少爷,”那人微笑着说出这句话,四周的喽啰又靠近了一点,“请吧?”他强硬地说着,再次要我们上马车。
塞巴斯蒂安的手轻轻地贴在我的腰后,如果在平时他做这个动作会十分出格和冒犯,但是现在我一声不吭地任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