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上全都是冷汗,现实中的手无意识地摸到了枕头边上,抓住了一个东西——西尔薇白天还给他的手帕,紧紧地攥住,手又无意识地挣扎着放到了耳侧。
淡淡的香味居然还残留在手帕上,不知西尔薇洗的时候是用了什么洗剂还是用了什么香薰,她的身上也常年有着这淡淡的金盏花混合薰衣草的香气。
有时候她总是忘记自己是个巫师,明明这些类似的小东西,只需要一个清洁咒就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在她归还手帕的时候,奥米尼斯就如此想过。?
手帕的香味悄悄地钻进了鼻腔,还陷在梦魇中无法自拔的奥米尼斯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似乎什么人悄悄地出现在了他的睡梦里,抚慰着他。奥米尼斯翻了个身,攥紧手帕的手缩回到了胸前,整个人在被子里屈起身体,躬成了一只弯曲的小虾米。
当早晨的阳光能够穿透湖水落入宿舍的天窗里时,奥米尼斯睁开了眼睛。他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从被子里坐起来,发现自己左手还捏着手帕,他愣了愣,把手帕又重新叠好,放到枕头旁边。
塞巴斯蒂安醒过来的时候,奥米尼斯已经脱下睡衣,正在穿衣服。塞巴斯蒂安没有在意,打了个哈欠同时伸了个懒腰,伸手揉揉自己一头棕色的乱发,然后就瞥见奥米尼斯摸索着在床上摊开睡衣裤子,再摸索着拿出魔杖,指着床上念了句“清理一新”。
“嘿,奥米尼斯?”塞巴斯蒂安有些诧异,他喊了一声对面的挚友。奥米尼斯没有回答,一言不发地放下魔杖,再一言不发地扣好衬衣扣子,打领带,梳头,抹发油。见状塞巴斯蒂安也不再说什么,咧嘴笑了一声,一副了然的表情。
两人都穿好衣服,去了男生盥洗室,一路上奥米尼斯都沉默着,塞巴斯蒂安也没有多问,直到两人并肩走进了公共休息室,碰到了西尔薇。
“——!”塞巴斯蒂安看到西尔薇今天的装扮,故意吹了声口哨。奥米尼斯有些疑惑,他让魔杖的感应红光放大了些。
西尔薇今天把长年披散着的白金色长发打理了起来,编成了鱼骨辫,发尾慵懒地散开,脑后绑了条发带,是斯莱特林的绿色,用银线绣着细细的藤蔓花纹,还有极窄的金色花边。眉毛仔细地修过了,唇上抹了薄薄的口脂,更衬得她肤白甚雪。
她听到那声口哨,哭笑不得地咧开嘴笑了起来,两步走到男生们的面前,伸出手不轻不重地给了塞巴斯蒂安胸口一拳。后者立刻捂住胸口,夸张地后退一步:“啊!我重伤了!”塞巴斯蒂安发出痛苦的声音说着,脸上却是笑着的,身体作势就往奥米尼斯身上倒,“我的挚友奥米尼斯!你一定……要为我报仇……”
“你是胸口中了一拳,不是脑子中了一拳,”奥米尼斯没好气地说,伸手拉住塞巴斯蒂安,阴阳怪气的,“受伤了就去医疗翼,我又不是医生,”然后他表情温柔起来,转脸对着面前的西尔薇问候,“早上好西尔薇。”
“啧,唉……”塞巴斯蒂安被噎了一下,挑了挑眉,脸上做出受伤的表情,但是他观察了一下另外两人,知趣地没有多说什么,询问西尔薇,“一起去吃早餐?”
西尔薇点点头:“上午第一节我有古代如尼文,下午2点伊梅尔达约了我给她挑选新魁地奇队员把把关,你们呢?”
“下午三点到四点我有炼金术学,”塞巴斯蒂安抢先说道,“只有这一节课,那空余时间呢,要不要去霍格莫德村逛逛?”
“好啊,”西尔薇笑起来,奥米尼斯听到她夜莺般悦耳的笑声,魔杖感应中他看到她的双眸成了两弯月牙,“那我们要合计一下时间了,奥米尼斯呢,”她看向盲眼的男生,向他发出邀请,“我们一起去吧?”
“我……就不去了,”奥米尼斯听到两位好友顺畅欢乐的交流,有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他下意识地不想融入进去,“……我还有论文没写。”
“别咯伙计,”塞巴斯蒂安一把攀过奥米尼斯的肩膀,“论文不急着那一时,天天泡图书馆也没意思,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你今天不是没课嘛!”他凑到挚友的耳边,悄声说,“她今天很漂亮。”
“什么?”奥米尼斯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塞巴斯蒂安意味深长地闭口不言,攀着奥米尼斯的肩膀不放,推着他朝向公共休息室的门,西尔薇也跟在两人的身后,三人一起朝礼堂走去。
六月的苏格兰高地,晴朗的日子多了起来,礼堂里阳光灿烂,三人坐在一起,西尔薇和塞巴斯蒂安并肩,奥米尼斯在对面,有些时候他们三人的位置也会互换,但是除了开学典礼,三个人从来没有并肩坐一排的时候。
周围的同学没什么事都自觉地离他们仨至少三个空位,自从今年复活节晚会,她和奥米尼斯肩并肩坐在角落吃着东西,眼见冈特少爷用表情把来邀请她跳舞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