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没有看他,“谢谢你的手帕,那天……”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小了点,“总之那天谢谢你,我已经洗干净了,现在归还给你。”
奥米尼斯接过叠得四四方方的手帕,感受着手中比以前还要柔软的触感,发现了她话中的点:“洗?”
“是的,我洗了两遍,昨天放到阳光下晒干了,”她抬起头看着他,耳朵在阳光下呈现粉红色,“怎么了?”
“没有,”奥米尼斯想说什么,但是他忍住了,把手帕放到制服胸前的口袋里,发现有隐约的什么香味,“我走了。”他和西尔薇挥了挥手,西尔薇开心起来,也和他挥了挥手,轻快地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走了一段路,奥米尼斯在去温室的楼梯上停下了脚步。他缓慢地把手帕从胸前口袋里捏出来,放在手心。隐约的香味确实是从这手帕上传来的,他心想。
然后他把手帕举起来,放到鼻下嗅了嗅。
淡淡的香味,是金盏花的味道,混着若隐若现的薰衣草的气味,不浓烈,也不寡淡,很好闻。奥米尼斯觉得这香味有些熟悉,但一时没有想起来,就准备把手帕放回裤子口袋里,然后他的手突然停在了身侧。
一股莫名的热烈而又庞大的情绪,突然从他的胸腔中涌现,伴随着兴奋、欢喜、紧张,强烈的情绪和悸动瞬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由自主地微抬起下巴,吞咽了一下,呼吸急促起来,攥紧了拳头。
是西尔薇,他想着,脑海中无法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午夜塔楼上的拥抱,西尔薇海藻般的长发纠缠在他指间,发丝上淡淡的金盏花掺杂着薰衣草的香味舔舐着他的皮肤,他双臂中的躯体颤抖着挣扎,他的手指用力扣着西尔薇冰冷柔软的肩膀,她脸上的皮肤细腻的触感……
奥米尼斯觉得自己有点热,他有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和领口的扣子,直到后面传来了学生的声音,他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走进了草药学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