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身后左侧传来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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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激灵扭头向后看去,差点站起来:“……菲戈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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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朗朗的月光打在来人的脸上,衬得他的皮肤更加苍白,混着室内有些晃动的灯火,在男生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奥米尼斯没有举起魔杖,只用右手轻轻拿着,双手都垂在身侧,衬衣外面只随意套着校服背心,校裤似乎也是夏季的薄款,领带更没有系,就那样站在那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几缕金色的头发垂到额前,半遮住眼睛,男生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我,无神的双眼在光影下像绿色的月光石隐约反射着光芒。
我看着他,愣了愣,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我发现自己发不出什么声音,嗓子嘶哑,吞咽也困难。
奥米尼斯突然抬起右手:“Indio.”
他对着我身后的壁炉轻声念咒,久违的温暖火焰再次在壁炉中跳动了起来。
在腰侧放回魔杖,奥米尼斯伸手扶着我所坐沙发的靠背,从右侧转到我面前站定,停了一下,然后又上前两步,在我面前单膝蹲下,仰头看向我。
我一直看着他做出这一系列动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从他的表情中,也看不出什么倾向。
沉默,在壁炉的火光中蔓延。
奥米尼斯看向我,我也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探究着,觉得他某些时候就像真的能看到东西一样,敏锐得出乎意料。
突然,奥米尼斯又深吸了一口气,呼出,像是再度叹息了一次般,然后从裤包里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白色手帕,伸手轻柔但准确地触到了我右边脸上,仔细沾拭着我脸上的泪痕。
这次他的动作真的有些出乎我意料,以前他连遭遇了兰洛克手下的妖精引发战斗时,握个手都要简短征求我的同意,更别说平日里。
我有些迷茫地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没有回避他的动作。
在他擦完了右边脸和双眼,准备往下挪到鼻子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奥米尼斯。”
奥米尼斯的手停住了,我看到他快速地眨了几下双眼,嘴角往下拉了一丝,好像和往常不小心碰到我就立刻要张口道歉一样。我赶紧开口:“奥米尼斯,我自己来。”
说罢我从他手中拿过手帕,把左脸上的泪痕也擦拭干净,最后我犹豫了下,想到自己是个巫师,连忙摸出魔杖,对着鼻涕和下巴点了个“清理一新”。
奥米尼斯站了起来,眼睛一直定定地看着我,我以为他是介意我来用他的手帕,连忙道谢:“谢谢你奥米尼斯。这个……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好吗?”
奥米尼斯点点头,但随即又皱了皱眉,他终于开口说话:“你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他抽出魔杖,转身挥了挥熄灭炉火,尖端又发出红光,然后对我伸出另一只手:“跟我来。”
我还没摸到他的手,他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可以吗?”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我没有出声,默默握住了他伸过来的左手,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看到他嘴角往上挑了挑,再定睛看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我轻轻摇了摇头,看着他牵着我走出菲戈教授的办公室,挥动魔杖掩上门挂上锁,再走出教室关上门,用了个幻身咒。
我照样用了个幻身咒,周围没有人也没有鬼,连画像都在睡觉。我吐出气音问他:“回公共休息室吗?”
“不,西尔薇。”他否定了,喊我的名字。
我等着他说下一句,他却沉默了,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相信我吗?”
我嗯了一声,这么长时间了,我不相信你难道相信塞巴斯蒂安?整个五年级,塞巴斯蒂安用尽手段坑蒙骗就差拐了奥米尼斯,我可是见证者和亲历者。
在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后,我察觉塞巴斯蒂安似乎有在我和他之间复刻他和奥米尼斯的相处模式的倾向,我没有听之任之。现今每逢长假,塞巴斯蒂安都会到处去寻找安妮的踪迹,这个复活节假期他也不例外。
我和奥米尼斯商量过后,认为任由塞巴斯蒂安寻找是最合适的,因为自从维克多卢克伍德死在我手上之后,从奥米尼斯那里得知,安妮的诅咒没有继续加重,甚至有减轻的迹象,这是个好事,而我也在加紧研究守护者们留下的古代魔法和相关衍生术式。
我确实想帮到安妮,只是我不会再在这件事上继续跟随塞巴斯蒂安了。
至于塞巴斯蒂安本人,我和奥米尼斯一致认为,光让他靠寻找安妮来抵御黑魔法的诱惑估计行不通,还是得用一下非常规手段,比如牢不可破咒之类的。奥米尼斯甚至悲观地想到了他家里的一些黑魔法卷轴,我极力表示不能以毒攻毒。
我和塞巴斯蒂安及奥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