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长嬴眼眸暗了下,把毛巾甩到肩膀上,走过去,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不是对她,而是揉了揉她怀里的猫头,“你怎么来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刚洗漱后的干净磁性。
商如夏把脸从猫毛里抬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想边太了,就来了呗。”
“哦。”
边长嬴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伸手接过她肩上的红色糖果包,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柴畅畅,关门。”
说完带着商如夏进了客厅。
被彻底无视的柴畅畅:“……”
行,我就是个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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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他转身进厨房,不一会儿端来杯温水,杯壁上还凝重水珠,温度恰到好处。
商如夏掖好裙摆,规规矩矩坐下,娴熟地把小猫抱到自己腿上,轻轻顺着毛:“谢谢。”
边长嬴目光在她光洁的腿上停留一秒,他喉结滚了滚,偏过头,随即转身回房,拿了条柔软的灰色薄毯过来,轻轻盖在她腿上。
“它掉毛。”他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喵呜——”
边太抗议地从毯子下钻出圆滚滚的小脑袋。
“没事啦,”商如夏忍不住笑出声,从毛毯下解救出小猫,用指尖点了点小猫湿润的鼻头,调侃:“边太,我救你出来,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边太舔她的手心:“喵~”
她抬头看向边长嬴,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一下。”
边长嬴眉梢微挑,单手插兜走近,顺从地俯身靠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声音压低:“怎么?”
他突然的靠近,令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
他身上介于少年与成熟男人之间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商如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味道。
不是沐浴露,是他这个人散发的味道。
她故作镇定,大胆、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你还没问我,今天为什么来呢?”
商如夏看见他似乎轻扯了下嘴角,然后头顶突然暗下来,抚上一个修长的大手。
边长嬴轻轻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垂眸扫过女孩膝上的小白猫,淡声说:“我知道。”
言罢,他反手握了握脖颈,就要坐下。
“我不是专程来看边太的。”她直觉他误会了,轻轻拽住他T恤的下摆。
“咔哒——”
静谧安宁的清晨,门把手转动的响声无比清晰。
客卧门被推开的刹那,商如夏下意识扭头去看,边长嬴在这间隙注视了女孩一眼,随后也顺势望去。
“畅畅你好……”商如夏挥到一半的手僵住。
“……”
她哥几乎把人家女孩圈在怀里,而那个像雪纳瑞一样可爱的女孩,正扯着她哥的衣角。
这是在……调、情?
柴畅畅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一呆,先是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接着是睡裤包裹的腿,干笑两声:“对不起!我走错了!你们继续!”
说完,光速缩回去,又“咣”地关上门。
两人对视一眼,商如夏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边长嬴却仿佛无事发生,慢悠悠地直起身,耸肩,眉目轻松:“她走了。”
“走……走了挺好。”商如夏轻咳一声,低头假装专心撸猫,没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反正、我主要是来看……来看……”
“什么?”他凑近了些,想听清。
商如夏支吾两声,含糊道:“呢……”
“嗯?”他没听清。
商如夏抬起头:“你。”
他怔了一下,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花化开了,漾起浅浅波澜,低声重复:“我?”
她点头:“嗯,是你。”
“好。”他低声说。
商如夏不满意了,“就只是‘好’?”
边长嬴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很好。”
“只有‘很’?”她得寸进尺地教学,“你应该说,非常、特别、极其好。”
他失笑,心底软成一片,从善如流学着她的语调,目光紧紧锁着她:“非常、特别、极其好。”
“这才对嘛~”商如夏终于满意了,粲然一笑,大大咧咧拍拍他的肩膀。
那天是周末,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带着笑意的眼眸里,也落在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上。
边太在她腿上舒服地打鼾。
她来看他的猫。
而他,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
……
从边长嬴家出来后,商如夏蹦蹦跳跳去了附近的天鹅湖公园。
独自一人,坐在西边小长椅